「怪苏家作甚?」苏静言觉得莫名其妙。
萧翊道:「因为是你大哥提议在洛阳成立戒五石散监牢的,若是今日萧翡死了,靖王府与宗亲绝对会向大哥要个说法。
如今萧廷之事谋逆之事刚过,朕不可能再挑起与宗亲的战争了。」
苏静言问道:「为何?萧廷都没了,你还怕皇室宗亲作甚?你如此纵容皇室吃五石散,日后在臣子百姓眼中可才是丢尽皇室颜面。」
萧翊道:「朕不是怕皇室宗亲,而是萧廷已经没了,朕若再去对付那些于皇位没有阻碍的宗亲,只会让人觉得朕六亲不认手段狠毒好战。
此事朕意已决,不再将皇室子弟收押入监牢之中除瘾。」
苏静言看着决绝的萧翊,道:「你怕惹来骂名就能纵容你那些堂哥堂弟们胡作非为了?依照大棠律,买卖五石散可都是大罪。」
萧翊道:「阿言,此事不必再多说了,你也能得个清净,省的陈王嫂她们天天来烦你。」
「只要洛阳城之中还有一人吃五石散,我就得不到清净!」
苏静言看着萧翊的眼眸道,「五石散上瘾之危害有多大?当年北魏就是因五石散而亡的!我不能让如今的大棠重蹈覆辙。」
一旁的年年听到苏静言与萧翊的语气不对,连过来抱着苏静言的大腿道:「娘亲亲。」
苏静言抱起年年看着萧翊道:「此事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胡来,五石散必须要严惩,皇室子弟也不得再吃五石散,他们必须得解除才能离开监牢。」
第260章 朕想要静一静
萧翊看着苏静言的眼神,无奈地道:「阿言,朕才是帝王,此事朕已下旨你再多说也无用了。」
苏静言抱着年年道:「你是帝王,可你还是我的夫君,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做了错事而不指正你,你夙来明理,此事为何偏偏就要如此固执呢?
你又不是不知五石散的危害,你若与我无关,你身为帝王爱如何下旨就如何下旨,大不了日后可换一个明君,可你是我夫君,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变成一个昏君。」
萧翊道:「阿言,此事朕并不昏聩,宗亲一旦闹起来,于朕于大棠更没有什么好处,至于你担忧五石散会被民间所学,朕也会派人在民间严查五石散的。」
苏静言道:「民间严查查得完吗?只要皇室还有,民间就是禁不完的,此事你该听我的,不能将他们放出监牢。」
萧翊嘆气道:「阿言,我什么都能听你的,独此事不行。」
苏静言微微蹙眉道:「我没想到有一天你会为了宗亲皇室,如此不分是非,是我看错了你了。」
苏静言冷笑一声,继续冷讽道:「也是,宇文舟根本就不必担忧你会成为苏家傀儡,在你心中萧家宗亲远比苏家来得亲近。
毕竟你还要依靠萧家宗亲制衡我苏家呢,巩固你的皇权,先皇临终时能让萧廷来压制苏家,你如今怎会舍得与萧家宗亲为敌呢?」
萧翊听着苏静言的话,眼眶通红,紧握着拳头,哑声道:「阿言,朕在你眼中就是这么不堪?」
苏静言道:「你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罢了,是我不该将你想的太好的。」
萧翊黑着脸色道:「原来两年夫妻,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的人?」
苏静言因萧翊护着萧家皇室宗亲,也正生着气呢,她道:「难道你不是吗?否则你为何要护着萧家宗亲,纵容他们吃五石散?」
萧翊道:「那是因为萧翡自尽,靖王府必定会让提议成立监牢的苏铮付出代价。
朕若是压下靖王府,宗亲们更会是恨着苏家,更是会团结起来逼朕对苏家动手。
即便朕将这些宗亲都一网打尽,百姓们天下朝臣们会如何想苏家?会如何想你?史书又会如何记载苏家与你我?
倒不如随意那些萧家宗亲去吃五石散,伤得是他们自个儿的身体。
朕真若想要借着宗亲对付苏家,就不会眼睁睁去看着他们吃五石散,伤了身体,损了皇室宗亲的名声。
朕对苏家的一片好心,你却这么想朕?」
说罢,萧翊便拂袖离开了海棠宫。
苏静言也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方才说的话的确是太伤人了。
苏静言便抱着年年去追赶着萧翊道:「你等等,方才是我太愤怒了,说话太着急没有深思熟虑,误解了你伤了你,对不住。」
萧翊停顿住了脚步,失望地看着苏静言道:「阿言,两年夫妻,你却还如此误会朕?」
苏静言道:「夫妻之间难保有些吵闹,我也知错了,我日后绝对不误会你了,我这不是和你道歉来了吗?」
萧翊低声道:「你从来都只是把朕当做一个孩子,你每次错了,都以为只要低下头来哄一哄朕就够了。
朕好哄,那是因为我心中有你,我不想你为难,所以你只要轻轻一哄,朕什么都愿意原谅你。
可今日你方才的话,让朕看清楚了朕在你心中是如此得不堪,你从未真正的信赖过我,这一次朕绝不会轻易原谅你!」
苏静言道:「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萧翊看了一眼苏静言怀中的年年道:「朕想要静一静,你也好好想想。」
苏静言蹙眉道:「你要静一静就静去吧!」
苏静言也甚是委屈,她若不是心中有萧翊,怕他的江山被五石散所害,方才她这么愤怒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