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宫之中,苏静言听着宫外传来宇文舟服毒与龙辛夷同归于尽的消息,甚是惊讶。
迎春在一旁道:「娘娘,听宫外传来的消息,宇文舟只剩下一口气了,您看要不要告诉陛下吶?」
苏静言道:「此消息定然是不能瞒着陛下的。」
宇文舟到底是文家最后的血脉了,也是萧翊嫡亲的舅舅,苏静言不喜宇文舟,却也不会拦着萧翊去送宇文舟最后一程。
萧翊一下早朝,便见到了内殿里等着的苏静言与年年。
年年见到萧翊便道:「爹爹!」
萧翊听着年年的称呼,便过去将她抱在怀中道:「年年真乖。」
苏静言起身对着萧翊道:「宫外传来消息,宇文舟为了和龙辛夷同归于尽,自个儿服用了毒药,怕是凶多吉少。」
萧翊逗着怀中的年年,道:「宇文舟也是罪有应得。北山这么多将士的性命他怎么都偿还不了,哪怕他是为了朕所为。」
苏静言问道:「你可要出宫去见见他?」
萧翊道:「不了,他的死活日后都与朕无关了,朕也不会再降罪于他,却也没有必要再去见他一面。」
苏静言对着萧翊道:「也好。」
年年在萧翊怀中道着:「鱼鱼。」
萧翊无奈地看着怀中的年年,年年这会儿一天到晚就四件事,娘亲亲,吃米米,球球,与鱼鱼,
苏静言问着年年道:「鱼鱼去乡下养病去了,娘亲今日带你去抓鱼可好?」
年年便十分兴奋地拍着小手,「捉鱼鱼!」
……
回到小院内的丹朱急忙熬好了一大盆药浴的药,调温之后,便将宇文舟放入了药浴桶之中,宇文舟却是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贺知敏在一旁满是眼泪地看着药浴桶之中的宇文舟,眼泪渐渐迷糊了她的双眼。
「丹朱,您家主子还能活着吗?」
丹朱道:「我也只能有一分的把握,且就算是能救活了主子,他怕也是个废人了。」
贺知敏道:「就算是废人,也得让他活着吶!」
丹朱道:「您放心,我定会救活主子的,幸好方才麻紫苑给我家主子吃了一颗保命丸,否则主子定是撑不到这一会儿的,如今主子还留有一口气,就有一丝希望。」
麻紫苑见着上城卫的人将龙辛夷的尸首取走之后,便回到了驿站。
在驿站内,麻紫苑并未曾见到龙商陆,麻紫苑又进了麻紫苏的房中,见着麻紫苏连早膳都未用,整个人蹲在床角,将脸埋了起来。
麻紫苑走到了麻紫苏身边安慰道:「紫苏,你怎么连早膳都不吃呢?」
麻紫苏呜咽着出声道:「阿姐,我没有胃口,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想留在洛阳了。」
麻紫苑柔声安慰道:「好,等你商陆哥哥给大棠递了降书,我们就回去了。你可知你商陆哥哥去了何处?」
麻紫苏道:「应该是去天牢里了。」
麻紫苑起身道:「你一个人在此处好好歇息。」
天牢之中,龙商陆散尽这一次所带来的所有银两,才得以进死牢见见自个儿极为陌生的亲娘,「娘。」
龙迦南见着龙商陆过来道:「陆儿。」
龙商陆对着龙迦南道:「娘,朝堂那边已经给你定了凌迟之罪,我等会就会去向萧翊递上我们女蛮国的降书。」
龙迦南听着龙商陆的话道:「不许,陆儿,没了女蛮国,你可是对大棠皇位就没有半点机会了。」
「孩儿本就没有想要夺过大棠皇位。」龙商陆道,「娘,如今只有这样做,才能更好地护住我们女蛮国,您放心,我会将你的尸骸带回女蛮国安葬的。」
龙迦南紧扣着监牢的木门,「龙商陆,娘在大堂蛰伏这么多年,都是为了你!」
龙商陆冷哼一声道:「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个儿的不甘心?」
龙迦南厉声道:「我如何能甘心?是我先爱上的先皇,可是文妃那个贱人却出来抢走了先皇所有的爱,甚至她死都死了,她的儿子还能做陛下!」
龙商陆缓缓道:「您真的爱先皇吗?若真是爱一个人,该是成全所爱之人而不是使出毒计去害人!」
来天牢之中目睹行刑的萧翊,听到龙商陆此言微微挑了挑眉,拦着下属不让他们发出声音来。
龙迦南道:「你懂什么?」
龙商陆道:「我比您更懂,我十三岁的时候就喜欢上了一个女子,碍于我们的身份天差地别所以一直都没有想去打扰她。
得知她定亲,成亲,生子我见她幸福心中便也很是开心了,爱一个人并非是想要将她夺在身边,若她幸福开心何必要去强求呢?看着她美满岂不就是最好的?
说到底一切就是你的自私罢了,今日我来送您一程,就算是报答您对我的生育之恩,望您下辈子不要再做那些糊涂事了。」
龙商陆说完便要离去,却撞见了萧翊,龙商陆行礼道:「参见陛下。」
萧翊道:「免礼吧。」
龙商陆道:「臣刚想入宫递上降书,这是臣作为女蛮国国主递上的降书,日后我们女蛮国甘愿成为大棠国土,以您为君,忠诚不二,还望陛下日后善待女蛮百姓。」
萧翊接过了龙商陆的降书,道:「好,你们准备何时离开洛阳,朕到时候在宫中略备薄酒,送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