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瑀直挺挺地晕厥了过去。
苏念善冷呵了一声,「没用。」
苏念善起身给顾瑀把脉,前世她只知顾瑀病重,却不知他竟然病的如此厉害。
倘若不是顾家家大业大,能承担得起那些昂贵的药物,怕是顾瑀连二十都难以活到。
若是按照前世来,顾瑀只有一年可活了。
苏念善从一旁拿出来一隻毒蛊,这是她这么多年悉心养着的,就是为了顾瑀而养着的。
顾瑀想要死的轻巧没这么容易,在她解气之前,顾瑀都要活着承受她的折磨!
苏念善将毒蛊放入了顾瑀的体内,催动着毒蛊,顾瑀又是猛然吐出了一口血,见顾瑀又有醒转过来。
顾瑀迷迷糊糊地看着跟前的苏念善,回想起昨夜之事来道:「昨夜之事乃是我唐突了你,你从良,我会娶你的。」
苏念善冷笑了一声道:「你娶我?你可是顾家长孙,我乃是青楼女子,你娶我?顾家能愿意吗?」
顾瑀蹙眉道:「我与你已有了肌肤之亲,我不能不负责任。」
苏念善心中冷笑,这顾瑀到底是为了想要负责任而要娶她,还是为了不想她与萧宁乐略有相似的脸沦落青楼?
苏念善便道:「顾公子不必负责任,昨夜是银货两讫罢了。」
顾瑀见着苏念善那般无所谓的模样,道:「银货两讫,你这是把你自个儿当做货物了?」
苏念善道:「顾公子,花五千两银子陪您的时辰已经到了,您若是再想要说教……」
顾瑀从手指上取下了一枚玉戒指,「此乃和田玉之中最好的白玉,价值连城,可够再续一夜?」
苏念善道:「这不行,顾公子,我承蒙江南众为老爷公子照料才能有今日的地位,也得雨露均沾不是……」
顾瑀气得心直疼,「苏念善!」
苏念善冷声道:「顾公子请走吧,林员外早些时候就要我去伺候他了呢。
顾公子知晓林员外吗?听说林员外还是顾公子您的表舅呢!」
顾瑀倒是听说过在杭州城之中还有一个表舅姓林,却从未见过。
一想到苏念善今日就要去伺候林员外,他便握紧了手。
顾瑀压低着嗓音道:「你休想!今日有我与萧霖在,看你还能去侍候谁?」
「堂堂顾家公子与小王爷,也好意思与我一个小女子为难呢?」苏念善道。
门口传来了鸨母的声音,「小王爷,您不能进去!」
萧霖却是不顾鸨母的声音推开了门,顾瑀这身子骨得一日三餐都吃药,一顿不吃药都不行。
这已是正午时分了,萧霖不顾里面做什么也要入内看看顾瑀可还活着。
苏念善见着萧霖入内,便道:「小王爷这么着急呢?若是想要奴家伺候您,让王妈妈进来说一声便罢,何必硬闯呢?」
说着苏念善就走到了萧霖跟前,在萧霖耳边道:「奴家保准把小王爷服侍得妥妥帖帖的!」
萧霖见着一旁顾瑀的脸色像是要杀人一般。
萧霖连道:「苏姑娘,皇室有规矩,皇室子弟不得狎妓。」
顾瑀对着萧霖道:「萧霖,你让知府来查查着百花楼的帐目,还有可有逼良为娼之事,若有就将这百花楼给查封了。」
大棠哪家青楼没有良家女子呢?就连苏念善的籍贯先前也是入了柳家的籍的,也是农籍乃是良籍并非贱籍。
苏念善不愿意从良,顾瑀也不会看着她乱来。
萧霖道:「好,我这就去找知府大人来查封百花楼。」
苏念善蹙眉看着顾瑀道:「顾公子,这是想要吃了不认帐?」
顾瑀缓缓道:「吃过的帐本公子会认,我也说了会娶你为妻。」
萧霖听到顾瑀此言,连连震惊道:「娶青楼女子为妻?顾瑀,你是连前程都不要了吗?」
顾瑀抬眸问着萧霖道:「我还有前程吗?」
萧霖顿了一下,顾瑀的日子乃是一日比一日少了,他根本就没有前程可言。
可惜了他自幼聪慧,五岁便能做诗,如今的文章比之科举的文人要好上不知多说。
可他的身子骨,註定了他这辈子无法有一个好前程。
顾瑀又道:「至于顾家家族中,有二叔与二婶在,也不会被我娶青楼女子的名声所牵连,所以我根本就不用怕娶苏念善为妻。」
苏念善白了顾瑀一眼,「我苏念善这辈子就是嫁个乞丐,天天乞讨吃野菜度日,也绝不会嫁给你此等恶人!」
萧霖听到苏念善此言,满是不可置信道:「你疯了?顾瑀若是身子康健,在洛阳城之中便是连皇太女都娶的,你竟然不愿嫁给他,还宁愿嫁一个乞丐?」
苏念善道:「既然如此他为何不去娶萧宁乐?
因为他身子骨不好,所以他不愿娶萧宁乐耽误萧宁乐,就能将我当做萧宁乐之替身?
顾瑀此等噁心玩弄他人真心之人,嫁个乞丐都要比他强上万倍。」
萧霖打量了一眼苏念善,冷笑道:「就你?还当年年的替身?也不照照镜子,你哪里能比得上年年?还有萧宁乐这三字是你能叫得吗?你这是犯上作乱!」
苏念善道:「是,我出身卑贱,自然是比不上皇太女殿下,所以今生顾瑀休想拿我做皇太女的替身!」
顾瑀甚是不解,苏念善有事说话他老是听不懂,就像也不明白,幼时初见之时苏念善就对他有满满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