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翊轻轻拍了拍苏静言的背部道:「快别伤心了,等会群臣进宫来贺喜吃喜宴,你我都红着眼睛还以为年年所嫁非人呢。」
苏静言擦着眼泪道:「那何宇也是不知靠不靠谱,他如今年纪还小,与年年才相识多久,万一日后……」
萧翊牵着苏静言的手道:「你若这般想,该要顾虑地多了去了,我们就争取多活几年,能多护着宁乐几年。」
苏静言朝着萧翊一笑道:「你说的也是。」
萧宁乐离了宫中,前去了宗庙之中,何宇已在宗庙门口等着了,宗庙之外众宫人群臣都提拎着灯笼,黎明的天也是亮如白昼。
萧宁乐双手以扇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何宇穿着一身的紫袍,甚是俊朗,如凡尘之中的灿星一般。
何宇走到了萧宁乐身边,握着她的手与她一起走近了庄严的宗庙之中,宗庙里供奉的乃是大棠萧家先祖都是往日里的帝王。
何宇见着宗庙之庄严,收敛了一些他的笑意。
跪拜了先祖之后,朝阳升起,红霞在东方甚是耀眼,此天象像是上苍都在祝福。
「姑苏何家有儿郎名何宇,玉质金相,品貌不凡,玉树临风,逸群之才,今特册封其为皇太夫,钦此。」
门下省官员高呼圣旨。
何宇连下跪双手接过圣旨,何宇起身之后,便见着群臣对他与萧宁乐行礼,初见群臣行礼,何宇还有些不适应,萧宁乐抬手道:「众卿免礼。」
萧宁乐朝着何宇轻笑道;「紧张吗?」
何宇看着萧宁乐的笑容道:「能娶到你定是有些紧张的,像是在梦境之中一般。」
成亲拜堂之礼在黄昏,为体现皇室对百姓臣民之在意,皇太女大婚仪仗会绕洛阳一圈以供百姓瞻观。
大红色马车三面可见,何宇与萧宁乐两人坐在一道,与两道围观的百姓们挥手致意。
陛下娘娘大婚之日乃是用红布遮盖百姓之目光,众百姓走只能到沿街窗口观望,这还是头一次百姓能亲眼目睹皇室天颜,众百姓对皇太女的欢喜便高了一层。
绕洛阳内城一圈,仪仗几乎是不停下来的,是以萧宁乐也不敢吃什么东西。
何宇听到了萧宁乐的肚子咕咕作响,从袖中拿了一块肉干给了萧宁乐道:「吃些吧,还有一个时辰才到宫中呢。」
萧宁乐轻笑着用喜扇遮面吃下了肉干,「你倒是会藏。」
「我这不是怕你饿着了,今夜洞房就无力气了。」
萧宁乐听着何宇此言,瞪了他一眼:「你说这话也不怕被人听去?」
「我们是夫妻了,旁人听去又如何。」何宇与萧宁乐十指紧握着。
总算是到了东宫之中,在礼官的吟唱之下两人拜了堂。
拜高堂时,何宇见到了萧翊与苏静言的眼神,让他以为自个儿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大事,他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
「夫妻对拜。」
何宇与萧宁乐两人互视了一眼,便一道下拜,按理何宇拜的要比萧宁乐低一些的,但萧宁乐高兴过了头,倒是忘记了,她弯的腰似乎是太弯了一些,她的头似乎是要比何宇还要低了。
就在礼官心中直呼不好之际,只见何宇直接将整个人折在一处,动作之难若非习武之人万不能做到的。
而何宇并未习过武,萧宁乐见着何宇如此模样,轻轻笑了笑,与他比了一个口型,「小心腰肢。」
「礼成,入洞房!」
洞房所在之处并非是萧宁乐的寝殿,而是一个新宫殿,萧宁乐的寝殿内殿只许两个心腹宫女入内罢了,今日有礼官有媒人有嬷嬷,是以特意准备了一个新宫殿行礼。
喝了合卺酒之后。
萧宁乐拿着贴着喜字的剪刀,剪了何宇后边的一束髮,何宇也剪了萧宁乐的一束髮,两束髮打了结,两人用红布包裹一道埋进了东宫的松树之下。
入了殿内,何宇便让着所有的宫人尽数退下,抱起萧宁乐转了两三圈。
「我们终于是夫妻了。」
萧宁乐被何宇高举着,低头看着何宇道:「快放我下来,我们还要去敬酒呢!」
「啊?还不能洞房呢?」
萧宁乐轻笑着在何宇耳边道:「我们早就洞房过了,快些放我下来,等会衣裳别弄皱了。」
何宇将萧宁乐放下之后,便在她的唇上用力地吻了吻道:「还得敬酒,就先收个利息。」
萧宁乐看着何宇沾染了自个儿的红唇,用手帕替他擦拭着唇上的口脂道:「我又得上口脂了。」
何宇用手给萧宁乐抹着口脂道:「这样也挺好看的。」
所谓敬酒,倒也不是全部都让萧宁乐与何宇亲自去敬酒的,只是敬朝中一些要紧的官员,与皇室宗族之中的长辈而已。
萧宁乐倒也只是象征性地轻抿一口,何宇可不同,实打实地都是一杯杯喝的,一旁还有萧榛在推波助澜。
萧宁乐瞪了萧榛一眼道:「莫要忘了,两个月之后就是你成亲,你再灌你姐夫,到时候我也让人灌你。」
萧榛:「你这才刚成亲呢,何宇在你心中的地位就要比你亲弟弟还要重了?」
萧宁乐点头道:「不成亲,何宇在我心中的地位也是要比你深厚的。」
何宇朝着萧宁乐轻笑了笑,「没事,我千杯不醉的,走,我们给师父去敬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