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ry冷不丁喊她,她猛地回神,「什么?」
「不想送?」Perry以为她不想去,「没事,那我去。」
孟羽林反应过来,伸手:「不,我去我去。」
不愧是她喜欢的人,一眼就看到她在看漫画,眼睛真明亮。
她弯起嘴角微笑,努力昂扬前行。
「凌学长,你们的饮料好了。」孟羽林弯腰将两杯饮料拿出,小心翼翼地摆开。
「有劳。」
「小川,别趴着,」凌路语调温和,「要不要先喝点牛奶,嗯?」
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像被砂石磨过,关心和温暖都夹杂其中。
孟羽林顿了下。
一直以为他天生冷淡,原来,他也有这样温柔,柔和的时候。
相比之下,跟她讲话的时候简直是冷漠。
冷漠都不足以形容。
她明白苏青玉学姐说的『不要被表面现象迷惑』『举止有礼,但太有礼』是什么意思了。
她方才纠结得要死的东西,他根本就不会在意。
他对她的所有帮助都是出于礼貌和修养。
想到这里,孟羽林突然有点庆幸他问她是不是喜欢看漫画了,儘管只是随口一问,但这个问题只存在于他们两人之间,是礼貌范围之外对她的询问。
上一秒让她想被雷劈走的事,下一秒竟然让她有些欣喜。
可是,如果是别人,他也会问吧。
万一他仍然是出于礼貌,认为递给她书得说点什么,类似于熟人在街上遇到会问一句「吃了没」。
徐子川恹然抬头,两手捧着牛奶。
孟羽林才意识到,她居然因为一句话的语气,想了这么多。
喜欢的人说的话,每一句都是阅读理解,语气是附加题。
她看到小朋友眉尾的红痕,下意识想关心几句,张嘴前一瞬机警地闭上。
凌路界限感这么强,会不会觉得她吵,超出职员的职责范围,以后不来了?
她拿着餐盘迴去。
徐子川乖乖地翻出习题册写作业,凌路看了眼,是数学,不需要帮助。
几分钟后,孟羽林去而復返,轻扣桌面。
她在徐子川那边。
「有什么事?」凌路问。
她拿出两片创可贴,「你弟弟额头的伤,要不要贴创可贴?不然可能会感染。」
徐子川懵懵望着她。
她蹲下和他平视,跃跃欲试:「小朋友,要不要我帮你贴?」
「我来吧。」凌路接过创口贴,提醒徐子川道:「说谢谢。」
小朋友低头,「谢谢。」
「不用谢,」她笑,摇摇手腕,「就是这里擦伤,我才买的创口贴,没想到现在又用上了。」
她准备离开,凌路起身问道:「多少钱,我付给你。」
「不——」她抿抿唇,停住。
此刻,摆在面前的是一个极大的诱惑:转帐的话,得加她微信。
差点错失良机。
不。
不才怪。
她嘴角微翘,竖起一根手指:「一块钱。」
凌路原担心她不要钱,见她报出价格,放心了。
她掏手机,调二维码。
缘分,是挡不住的。
凌路,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我们註定是微信好友。
「扫——」
「收好。」
两人同时出声。
凌路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纸币递给她,端重道:「有劳。」
孟羽林缩回手机不敢置信,他拿着现金,现金!
淡绿色崭新的一元现金,古董般的存在。
它表面上看着是一张纸钞,实际上每一寸都写满了凌路的残忍。
所以现在,她不但没加上微信,还沦为了一块钱都要斤斤计较的扣货?
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不用。」孟羽林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毅然决然地推回那张纸钞,「凌学长,你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一个创可贴而已。」
「我弟弟就是你弟弟?」凌路说:「为什么。」
她就随口一说,哪有为什么。
他还在等着她解释。
她说:「你看,世界上那么多学校,那么多社团,我就上了一个大学,参加了一个社团,凌学长你,刚好是我的学长,刚好是我参加社团的会长,我觉得我们实在太有缘了,在我心里你就跟我家里人一样——」
眼见凌路听着她胡说八道蹙起了眉头。
「其实,」她转身,郑重道:「老实说,我是有事情想拜託你帮忙。」
有事情想让你帮忙,区区一个创可贴不足挂齿。
凌路耐心问:「什么事?」
「我的事不急,你先忙你的事,等你忙完了我再来找你。」她是赶鸭子上架状态,虽然是胡说八道,但仍有些紧张,两手绞在身后小声问:「可以吗?」
他抬手,看了下腕錶,「九点半,九点半我大概就忙完了,你可以过来找我。」
九点半,正是她下班的时间,方便她处理私事,不知道是凑巧,还是替她考虑了这个问题。
孟羽林比了个大大的「OK」,对徐子川小小地挥了下手,「拜拜。」
徐子川额角顶着草莓印花创可贴,小手讷讷地晃了晃。
小朋友真的太可爱了,她想送他一块蛋糕,但晚上过来好几次了,担心打扰他们,暗暗在心中寄存,下次送。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