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羽林心痛滴血,不出墨是因为还没用过,没吸墨水。
「对不起,」谢书妍一个劲儿道歉,她胆子本来就小,快哭了,「我会赔给你的,不过我暂时没有这么多钱,可以分期吗?每个月一千……」
「没事啦。」
大家以前讨论过生活费的事,谢书妍一月一千五。拿出一千,只剩五百了,怎么生活。
而且得持续两年才能还清。
还没还清,可能人先没了。
孟羽林接过钢笔,强撑:「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认识个会修的老师傅,修这个,应该就几百。」
「真的?能修好吗?」
「嗯嗯,问题不大」她掂了掂笔说,「而且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欢,太重了,用不习惯。」
谢书妍好受多了,几乎要喜极而泣了,「羽林,那你修好后告诉我价格,我一定转给你。」
「好。」
好。
好。
好。
再多一秒她就要撑不住了。
床帘一拉,孟羽林颤抖着,心痛着旋开笔盖,看着劈叉的笔头,劈开的两端,就像她和凌路的现状和结局。
点破之后,各奔东西,不復相见。
可是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承认,会直接表明,她喜欢的人就是他,喜欢就是喜欢,早就不想藏了。
孟羽林恶狠狠合上笔。
他长成那个样子,不就是让她喜欢的!
有本事不要那么符合她胃口!
是不是打算一辈子躲着她,一辈子不见她,她有那么可怕?
那么优秀又怎样,欣赏不了她的魅力,註定终身遗憾!!!
啊啊啊啊!
呵呵呵呵!
她发完疯,恭恭敬敬把钢笔收进盒子里。
又可怜兮兮地想要是真的有能修復的师傅就好了。
唐媛溪订的KTV离学校很近,里面很多都是大学生。
孟羽林歌声清奇开口跪,一开口别人就会跪下求她别唱的那种。
在她积极踊跃献歌十首后,唐媛溪抱着头,「我从来没求过人,今天我求你,孟羽林,放下麦,求你。」
徐洋洋和谢书妍哈哈笑。
唱完出来,几个人到前台结帐,唐媛溪和前台核对帐单,旁边一对情侣说着说着突然吵起来。
「给我,你给我!」男人抢女人的手机,「你给我看看,你给我看看!」
女人往后一退,不耐烦:「不要在这丢脸行不行。」
男人横眉竖目,「就是那个男的,你才不给我看,是不是?」
女人两手抄在胸前,「是不是怎么了,你能不能正常点好好说话?跟谁比大声?我不点破你手机里几个丽丽,霜霜是谁,你哪来的脸管我?」
同一时间。
KTV二楼,装满酒的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响声。
十多号人齐声:「生日快乐!」
林一朝带着生日帽,满脸奶油:「谢谢谢谢谢兄弟们。」
他生日,凌路,温思雅,朱娜,付超等等等等全来了,近段时间又忙够累,意思意思得了,随便找了个KTV,唱了几首歌。
付超只喝了半杯,「晚上还有课。」
喝完看对面。
对面凌路杯里的酒一点未动。
关係好的都知道,他对过生没什么兴趣,不仅对别人的没兴趣,对自己的也没兴趣,同学三年,没见他过过生日。
凌路长腿交迭坐在沙发上,沉黑休閒裤在膝弯处压出褶皱,轮廓分明的五官隐在光线中,半明半暗。
付超别开眼,他就纳了闷了,他,凌路,笔记哥,三人组的小竞赛作业,他们为了完成这个作业,这三天都快忙疯了,轮番跑在实验室和研修室两个地方,根本没时间做其他的。
他跟机电那个妹子告吹了,人家不信他有这么忙,忙到没时间约会,说他找藉口追人态度不好。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比窦娥还冤。
他昨晚三点多才睡,现在都不像人了,鬍子疤嚓油光满面,来给林一朝过生全凭一口义气吊着,凌路凭什么帅得这么不合群,浑身上下整洁得一丝不苟。
按理,凌路是组长,要做的事更多,应该更不像人才对。
得了,人跟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跟猪的差距都大,有些人的存在就是只能让人望其项背,知道天外有天的。
道理他都懂,可是,他拿了支烟递给凌路,「哥,你让我很怀疑人生。」
凌路没接,拒绝。
「不抽?」他忘了凌路抽不抽了。
「现在不。」
「咵」的声,付超按下打火机点燃烟,吐出口烟雾,如释重负,「操蛋的结课作业终于过去了。」
凌路放下腿起身,拍着他的肩说道:「我出去会儿。」
阳台的空气冷冽清新。
他兴致缺缺,两手靠在木质栏杆上。
忽然一阵喧嚷,他循声望去。
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三天没见的身影。
楼下那对情侣吵着吵着打起来了,女人把手机扔到鱼缸里,男人暴怒一把掀翻,鱼缸砸在地上,四分五裂啪地炸开,附近的人吓坏了,惊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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