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那道压迫感十足的视线,金嬷嬷把头垂的愈发低了。
「这回便算了,若有下次,本官决不轻饶。」话落,金嬷嬷余光中瞧见那墨色衣摆在面前一闪而过,旋即脚步声渐远。
元千没跟着走,望了眼走远的自家大人,低下头,看着不明所以还觉着委屈的蒙珠,「蒙姑娘,这太傅府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如今能在这里也是靠了金嬷嬷曾经对大人有过抚育之恩,你要记住,恩情是会用完的。」
最后这话,不仅仅是对蒙珠说的,更是对金嬷嬷的敲打。
金嬷嬷哪里听不出来,当即躬身,「多谢元首领提点。」
「金嬷嬷你是聪明人,知道大人的脾气,该管管你的女儿,可别闹出什么伤了大家颜面的事来,到时候就是我也帮不了你们。」元千把该说的都说了,随即朝院子走去。
看着元千的背影,蒙珠心下又是委屈又是难过,「那夫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把大人迷得眼底就剩下她一人了。」
「啪——」
金嬷嬷颤抖着手,「住口,珠儿,是我平日里纵的你不知天高地厚了。」
蒙珠震惊的捂着脸,眼底明晃晃的不可置信。
娘竟然因为她随口说的一句话打她?
她提起裙摆,哭着跑了。
「珠儿——」金嬷嬷喊了声,没能喊蒙珠回头,心累的很。
屋内,见着沈于渊过来,明惜便让厨房传了膳过来。
大人待夫人是极好的,每日下了朝连朝服都没换就直奔院子来,就为了能和夫人一同吃上饭。
「夫人,您觉着苏二公子真的能成事?」明惜替裴晏如布菜,提了那么一嘴。
一旁,沈于渊眉头挑了下。
明惜说完,就抱着盘子麻溜的跑了。
可不是她閒事多管,是姑娘让她提的!
很快,屋内平静下来。
沈于渊放下玉着,好以整暇的看着那低头吃饭的人儿,也不出声,就那么盯着。
「今日苏期来见了我。」裴晏如吃完一块肉,不缓不急地开了口。
「嗯。」
裴晏如瞥过去一眼,「特意和你说一声。」
府里都是他的人,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会有人来禀告他,只是从别人口中得知和听她亲口所说的感觉到底是不一样的。
愉悦爬上眉梢,沈于渊略颔首,「这件事你自己处理就好,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吩咐元千去办就是了。」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有一件事,确实需要你帮忙。」
裴晏如抬眼,含笑道。
沈于渊:「.......」
敢情在这等着他呢。
他低头,将整盘的虾剥好,取了三五隻放到裴晏如碗里,「说说。」
裴晏如低头看了眼,今日的菜有虾,不过她懒得剥,就放着,眼下看着那剥好的虾,唇角弯了弯。
见状,沈于渊擦手的动作顿了下,低笑,「我还不了解你,多吃些对孩子好。」
「好,对了,我记得前几日盛京有一户人家上大理寺状告?」裴晏如边吃着剥好的虾,垂下的眼睫轻颤了下,抬眼道。
第三百十一章 :取代
「是有那么一回事,宋照提起过。」
「嗯,这事儿,得好好利用一下。」裴晏如放下玉着,眼神掠过一抹笑意,笑不及眼底。
夜深,苏家却是家宅不宁。
主厅里,苏父满脸怒容,睨着站在面前挺直如松的二儿子,沉下声音,「苏期,羽儿说的可都是真的?你当真去了太傅府?!」
苏继武目光一错不错的盯着少年清澈的眸子,眼底隐隐透出阴驽来。
对这个儿子他素来不了解,但此番通过寿宴的方式回到苏家,这事怎么想怎么奇怪。
若是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凭他个人,怕是连自己的面都见不到。
更何况是在众人面前丢下信物,让他不得不认。
是了。
当日他宴请的大半朝臣,好些都是知道些许内幕的,若是他真的当众否认,难免会有有心人把话传到陛下那里,我朝对亲孝关係看的极重,若是无故不认儿子,定会有人深挖当年之事,届时不止是他,就是苏家都得跟着遭殃!
想到这层,苏继武的脸色愈发难看。
一旁,苏羽同苏夫人站着,见状,苏羽嘴角弯了弯。
看苏期这个野种这次死不死。
苏夫人装模做样的过去抚了抚苏继武的后背,嘴上却是道,「说来这孩子还是太傅大人请来的呢,託了太傅大人的福才得以相认,登门道谢也是应当的。」
登门道谢,那也该是他这个做父亲的去!
「嘭!」
苏继武功拍桌而起,盯着还站在那不肯跪的少年,呵道,「逆子,给我跪下!」
苏婉意同苏紫萧一同赶来时便听到这么一句,苏婉意浑身一颤。
父亲果然动怒了。
苏紫萧往苏期脸上瞥了眼,目光微顿。
生的倒是不错。
可惜了竟然是她庶兄。
她盈盈走过去,「娘,发生什么事了,苏期不是刚回来吗?」
苏夫人扫了眼远远站在后面一脸无辜的女孩,气不打一处来。
她根本没有让人去通知萧儿过来,定然是这贱丫头去让萧儿来的。
苏夫人撇过苏紫萧的手,「这事你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