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芩不悦:「我倒是想讨好她,可惜都做了无用功。」
高夫人气结:「那是你不中用。事情闹得这么大,咱们如今只能盼着李夫人大度,否则连你娘我都得跟着吃挂落!」
高芩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安慰自己:「不会的,又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李夫人想必也不会为了他们闹得太难看。」
肯定不会的,绝对不会!
心中默念了几遍之后,高芩才渐渐安定下来。
殊不知,李夫人那儿也是越想越恼火。在京城里头都没有什么人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耍滑头,没想到来了这小小县城,竟然还有人这般不将她放在眼里。
恼怒之下,李夫人直接让人将衙门里头的师爷请了过来。
李夫人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三言两语给交代清楚了后,又添了一句:
「我这还有一句话想要带给高盐监,烦请师爷给我一字不落的传达过去。你就问他,连自己的儿女都管不好,又凭什么来管那诺大一个盐场?是凭他那颠倒黑白的夫人,还是那小小年纪就懂得害人的女儿?!」
师爷后槽牙都疼了一下:「这……」这也太不讲情面了吧?多大仇,多大怨,这不是明摆着想让高盐监教训妻女吗?
李夫人眯了眯眼睛:「有何不妥?」
师爷头疼万分:「并,并无。」
「那就下去带话吧,速去速回。」
师爷只觉得自己领了一个倒霉的差事,却也只能认命的下去。怪只怪县衙这两天没他要忙活的事情。要不然他也不会被捉壮丁。
让人带了话过去之后,李夫人还是觉得不解气。她在屋子里面来来回回地踱步,实在气不过准备直接去前面的县衙里头是,便赶上了回来用饭的李况。
这下好了,李夫人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
对于高家,李夫人如今是连一点好感都没了:
「……都说堂前教子,枕边教媳。这一妻一子俱是这般德行,可见那高盐监也并非什么好人。人人都说高家富贵,那富贵也不知道是打哪偷来的。老爷若是有空,定要好好查查他们家,我就不信这一家子人手上都没犯过事!」
李况被她这么一说,心里对高家也开始怀疑起来了,不过他还是得先安慰正在气头上的夫人:「好了好了,往后若是寻的机会定帮你好好查看。」
「不必往后了,如今便可以查。」李夫人是个记仇的,此时分明与高盐监无关,可她就偏偏恨上了这人,「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查!」
李况犹豫:「不明不白地查人……」
李夫人瞪了他一眼:「你不查?」
李况虚了:「查。」
李夫人这才满意了,不过还有一件事她也耿耿于坏:「原先咱们家就欠了顾准好大的人情,如今可好了,把人家妹妹家到家里来,就照顾没照顾成,反而把人家害成这样。你若是不多补偿补偿他们一家,岂不愧对天地良心?」
李况无声一嘆,为了这所谓的天地良心。
傍晚时分,顾准刚下了课便急忙从书院赶来。他这一下午读书的时候都没怎么提起过精神,一直在出神。即便系统说了长乐没有什么大事,可顾准仍旧不放心。
因他常来,官舍里头的守门小厮并未阻拦,直接就放行了。顾准一路通行,甚至顾不得礼数,未曾让丫鬟通报便直接走了进去。
正巧,顾准刚一走进,便碰到了顾长安。
顾长安见到哥哥眼睛一亮,可是还没扑过去便自己先停住了,满脸内疚:「哥哥,都是我不好,没有护好长乐。」
「长乐怎么了?」
李夫人与李况听到声音后,忙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解释道:「那孩子磕到了脑袋,流了不少血,下午的时候醒来了一会儿,如今又躺在床上睡着了。」
顾准心里一揪,眼中的血丝都渗出来了几分:「大夫怎么说?」
李夫人实在是愧疚,继续道:「大夫说没有什么大事,仔细将养着也不会留疤。不过此时确实怨我,若不是我放了高家人进来,长乐也不会遭此大难。」
高家?又是高家!
顾准的理智在听到这两个字眼之后,彻底断了,整个人都被恨意包裹了起来。凭什么高家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辱他们?权势富贵,难道就真的能让人无法无天吗!
系统注意到他状态不妥,刚想安慰两句,耳边的警报器却再一次响起,标誌着顾准彻底黑化的警告声震耳欲聋,刺激得系统一下子就乱了阵脚。怎么办?它要怎么办?现在联繫总部还来得及吗?它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好好的做个升级系统不香吗?
它该怎么安抚顾准,是给他二十两银子,还是给他三希宝帖?
完了,要死了,这警报器怎么还停不下来,该不会真要彻底黑化了吧?那它还改造个屁。
就在系统急得满头乱转的时候,李况也察觉到了顾准的不对劲。
他忽然开了口:「顾准,本官欲收你为入室弟子,你意下如何?」
顾准理智瞬间回笼。
第18章 仇视(捉虫) 一定要弄死顾准
「你聪慧机谨,更难得的是友爱弟妹,人品学识都没得说。我本就有意收你做弟子,如今只是正好寻了个机会,将这话说出来罢了。」
「我也是一甲出身,乃天启年间的探花郎,如今虽左迁至盐官县,比之前落寞了不少,但是教你一个还是足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