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余白:「什么?」
薄晓深吸口气, 「……她在磕我和你的cp。」
「……」
路余白气笑了:「你讨厌我?」
薄晓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路余白:「你很介意别人磕我们的cp?」
薄晓轻抿着唇, 没吭声。
答案不言而喻, 路余白眸子淡了下去。
门铃再一次响起, 不依不饶的架势。
与此同时,薄晓的微信电话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姜凝的头像。
路余白轻不可闻地嘆了口气,「想让我躲哪儿?洗手间还是书房?」
薄晓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回到路余白脸上, 看着他漆黑的眼睛,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不用了,刚才是我瞎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她说。
路余白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梢:「不怕被人看到了?」
这话听上去有点怪怪的。
但也是她先把氛围变奇怪的。
薄晓自我反省的同时摇了摇头:「本来也没什么,刚才是我太敏感了。」
不仅敏感,更是头脑发昏。
万一藏起来之后又被姜凝撞上, 那可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微信视频还在响,薄晓抬手按了拒绝, 心虚地对路余白笑笑:「我去开门, 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路余白淡淡点头:「嗯。」
薄晓没再看他, 飞快地衝到玄关边拧开了门把手。
姜凝人还没进来,声音就先顺着门缝挤了进来,「你干嘛呢?磨磨唧唧的半天才开……」
「门」字倏然在嗓子眼里消了音,在她进门看到端坐在餐桌前的路余白的那一刻。
姜凝惊诧地将一双杏目瞪成了核桃,视线在薄晓和路余白之间游走了好几个来回,才慢半拍地眨了眨眼皮。
「你,他……」
薄晓随着她的目光转头,看向路余白:「……」
她是让他自便,可他此刻悠閒端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吃麵的模样是不是有点太过于自如了?好像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薄晓在这一刻甚至产生了一种自己是来做客的错觉。
察觉到门口两人的视线,路余白这才放下筷子,神色自然地朝姜凝点了点头。
姜凝强压住内心的澎湃,扯出一个知性淑女的微笑:「路老师。」
路余白站起身:「来了?」
薄晓:「……」
得,更像主人了。
姜凝偏过脸,对着她猛眨眼,眼睛里的八卦之情几乎喷射出来,用口型问道:「什么情况?」
薄晓无视她的目光,干咳了声解释道:「我刚刚遛狗遇到路老师,他胃不舒服过来串个门顺便吃碗麵。」
解释完,姜凝依然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她。
薄晓直接无视,从鞋柜里掏出双拖鞋摆在她面前,扭头进了厨房。
没消片刻,姜凝就抱着葫芦跟了进来。
「说,什么情况!」
薄晓:「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
「遛狗偶遇?胃不舒服来吃碗麵?」
姜凝上下打量着她,唇角泛起一丝可疑的微笑:「小小,你以前可从来没带任何男人来『串过门』,更别说亲手煮麵给他吃,连我都没吃过你煮的面!」
「你不是不爱吃麵?」薄晓无语:「是谁说天天吃草吃得想吐,好不容易吃顿放纵餐才不要吃寡淡无味的鸡蛋面的?」
「……那这也不是你为别人下厨的理由!」姜凝理亏地反驳了句,揪住了葫芦的后脖颈。
「葫芦,你来说!你妈妈和外面那个帅哥是不是有情况?」
葫芦:「……」
姜凝望着它那双湿漉漉的黑眼睛嘆了口气:「哎,有时候我真恨你不会说话。」
葫芦:「……」
薄晓:「……」
姜凝和葫芦一起被赶出了厨房。
姜凝放下狗,自顾自地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出来时偷偷朝餐厅瞥了眼,看到路余白正优雅从容地用勺子喝着麵汤。
可视电话突然响起,路余白放下勺子抬起头,姜凝已经衝到玄关处按了接通。
「门禁开了,送上来吧。」
转过头,她笑眯眯地看向路余白:「我叫了火锅,一起吃点吧。」
路余白看了眼墙上的数字时钟,「这个点儿吃火锅?」
「难得休息嘛,这是我和小小的约会必备。」姜凝偷眼瞧着厨房的动静,再次邀请,「人多热闹,一起吃点?」
薄晓难得地想要逃避。
不知怎的,一想到姜凝正在兴致勃勃地磕着她和路余白的cp,她就感觉不太自在。
明明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却突然间不知该怎么当着姜凝的面和他相处。
闷着头将厨房收拾干净,顺便也梳理好了心情,薄晓才刚将手洗净,便听到房门的动静。
探头朝外一看,姜凝拿了一大袋火锅外卖正往餐桌上摆,而刚才还在优雅吃麵的路余白此刻正站在桌边,伸手接过姜凝手里的东西,自然地帮她往桌上摆。
姜凝回头,笑着招呼道:「火锅到了,小小快过来。」
又转头对路余白说:「我去厨房洗几个料碗来。」
薄晓:「?」
姜凝轻车熟路地进了厨房,拿出三隻陶瓷小碗在水龙头下冲洗,薄晓跟过去,低声问:「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