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铮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目光在茗儿和完颜玉瑟脸上扫过,“来了就好,进屋说话吧!”
进屋后,宋铮先问了一下小奶奶吴氏的消息,又问了一下陆嫱的身体状况,询问她练习的功夫。说了近半个时辰的话,这才将依依不舍的陆嫱支走。
陆嫱一走,宋铮的脸立即阴了下来,低着头,品着茶水,看都不看两人一眼。完颜玉瑟的事牵扯太大,宋铮现在已经麻烦缠身,实在不愿意再招惹这么一位大金的公主。
见宋铮如此,茗儿...
此,茗儿也心中不安。她虽是丫环身份,不过也曾经是大齐的落泊公主,一年前,她尚能以平等心态对待宋铮。但宋铮离开一年,从大金回来后,长大成熟了不少,身上也多了一些威势。再加上经历了皇城司差点沦陷的事,茗儿不知不觉对宋铮有了几分依附从属的感觉。
此刻,宋铮脸色不好看,茗儿颇有些手足无措之感,不得不看向完颜玉瑟。谁知,完颜玉瑟比她还不如,两眼含泪,盈盈欲泣,浑身竟然发抖,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哪有当初刁蛮公主的样子。
茗儿叹了一口气,“小郎,子瑟历尽千辛万苦才到了宋家庄,给小奶奶为奴为婢,尽心侍奉,你看,她的手都磨出茧子了。”
茗儿抓起完颜玉瑟的手,向着宋铮摊开。只见手上皮肤粗糙,宛如粗妇,让人看着心痛。
宋铮沉吟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茗儿,你知道我对女孩子心软,又拿这个招惹我!唉,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茗儿与完颜玉瑟对视了一眼,均看出彼此眼中的喜意。很快,完颜玉瑟将自己的经历徐徐道来。
原来,当日挞奇的几名手下,负责看管完颜玉瑟,软禁在历亭附近的一个村子里。完颜玉瑟也是个聪明女子,在经历的历城之事后,也成熟起来。在历亭期间,完颜玉瑟放下公主的架子,与挞奇的部下交上了朋友。虽然不是打成一片,但关系非常缓和。
中都的消息传来后,挞奇的几名手下慌了手脚,几欲逃命了。他们知道,不久后,完颜玉生就会派人来到这里,甚至追捕他们。
完颜玉瑟与完颜玉生关系极好,然而她毕竟是完颜玉都的亲妹子,闻听完颜玉都被杀,其子嗣亲族被清剿,她更加心灰意懒。与几个军士一商议,干脆一块逃走。
大金是不能呆了,几个人会同完颜玉瑟,一路南行。历亭离着黄河不远,众人寻着机会,弄到一条小船,偷偷渡过了黄河,来到大齐境内。
完颜玉瑟一个弱女子,虽说会点武技,又怎能与这些悍兵相比。她费尽心机,才暂时笼络住他们。然而,进了大齐境内,完颜玉瑟就彻底没了依靠,这几个悍兵胆子也大了起来,甚至有人言语轻慢,更有人觊觎完颜玉瑟美色,徒谋占有。
玉瑟在他们的恶行爆发前,乘机逃了出来。在大齐,她举目无亲,惟一的指望便是宋铮了。特别是她对宋铮描绘的宋家庄景象,极为向往,于是她找人打听后,辨明方向,一路东行。
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几乎寸步难行。完颜玉瑟不得不扮作乞丐模样,在脸上抹灰,说话也尽量粗着声音。就这样,她历尽千辛万若,一路或偷或乞,才到了密州境内。
当时是大冬天,完颜玉瑟身上都起了冻疮。幸好,她有点功夫,心志也磨练的极坚,这才没成为荒野孤鬼。
到达密州后,完颜玉瑟打听到了宋珏的住处,便换了一身粗布衣服,来到宋家。见到祝氏后,完颜玉瑟谎称自己是淄州普通农户家的女子,名叫颜子瑟,曾蒙宋铮搭救,所以前来宋家报恩,原意在宋家为奴。
去岁宋铮赶赴历城时,曾经过淄州,完颜玉瑟的话很有依据,再加上完颜玉瑟把宋铮和茗儿的相貌描绘得一点也不差,心地善良的祝氏便把完颜玉瑟收留下来。
今年年初,宋珏到江宁前,完颜玉瑟已经将宋家的情况摸透了。她对宋铮描绘的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