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的,纪阮阮看得很认真。
之前她从未想过催眠能有这么大的功效,彻底清除掉这个人本身的记忆后,透过释放信息,灌输进属于另一个人的记忆。
这得多可怕啊?
「阮阮。」
纪阮阮出神之际,被沈郁衍的叫唤给拉了回来。
他幽沉的眸色看了眼她手上的杂誌,不疾不徐道:「我好了,回去吧。」
「这么快?」
「问了几个问题而已。」
林医生就站在沈郁衍的身旁,纪阮阮陪同纪又菡来了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见到她亲自出来送人,不免有些惊讶。
她要放下杂誌时,忽然问道:「林医生,这本杂誌上说的研究是真的吗?真的可以通过催眠置换一个人的记忆?」
林医生:「难度虽高,但有人做到过。」
沈郁衍将她手上的杂誌放下,沉敛的面容情绪难辨。
回去时,纪阮阮发现沈郁衍沉默了不少,她迟疑了片刻,开口问道:「你找林医生问什么问题?」
沈郁衍轻攥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噙着若有似无的笑问道:「想知道?」
「爱说不说。」纪阮阮敢肯定他指不定又要跟她谈条件了。
「你都不担心我有什么心理疾病?」
「你真的要有什么心理疾病,该担心的也是其他人。」
沈郁衍:「你看得很透彻,最该担心的人就是你,所以你还是关心我一下吧,免得自己遭罪。」
「行吧。那你怎么才能说?」
「色|诱我,我应该扛不住。」
纪阮阮的食指托着下巴,眸色陷入沉思,似乎真在考虑这个可能性。
沈郁衍不自觉地滚动喉结,竟莫名地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仅仅是想到有这样的可能,他的神志都被她轻易支配了。
纪阮阮笑得极度无害纯良:「等我来大姨妈了,再色|诱吧。」
沈郁衍:「也快了。」
纪阮阮:「……」这日子是刻在他的DNA里了吗?记得这么清楚。
晚上洗澡时,纪阮阮看见自己内裤上深色印记,不禁按了按眉骨,沈郁衍那张嘴不是开过光就是乌鸦嘴,这么准。
她给他拨了电话,语调闷闷的:「你去楼下看看有没有卫生棉。」
电话挂掉没几秒,浴室的门被敲了几下。
纪阮阮探出脑袋,秀丽的鼻子微皱,透着明显的不满:「你去拿过来。」
「里面抽屉里备了。」
纪阮阮怔愣了片刻,轻嗤道:「你准备得真充分。」
「记得别忘记白天说过的话。」
回应他的是用力的关门声。
沈郁衍摸了摸鼻尖,笑得宠溺。
大约半个小时后,纪阮阮从水雾氤氲的浴室里走出来。
精緻漂亮的脸蛋看上去水嫩水嫩的,黝黑的双眸看见沈郁衍待在她的房间里后,腮帮忍不住鼓了鼓。
落在沈郁衍的眼里,这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他閒庭阔步地走过去,将她瓷白的手握在掌心,声线低柔磁性:「总算有一回不是冰凉的。」
纪阮阮抬眸凝视着他,瓮声瓮气道:「你不会这么没人性,非逼我做什么吧?」
沈郁衍将她打横抱起来,然后坐到沙发上,她便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
纪阮阮轻抬眼睑,便可看见沈郁衍英俊绝伦的五官,在柔和灯光的投射下,简直好看得无可挑剔。
她的心弦微颤了几下,感觉有被他的美色给勾到。
今晚不会变成他色|诱她了吧?
沈郁衍侧过脸庞,捕捉到她眼里的那抹惊艷后,漫不经心地出声:「我靠这张跟裴尧逸一模一样的脸,能否让你养一辈子啊?」
纪阮阮的血色瞬间褪去,指尖蓦地蜷缩僵硬,怔怔地看着情绪难辨的沈郁衍。
裴尧逸这个名字就像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能爆。
尤其是两人长着如此神似,这几乎是沈郁衍拔不掉的刺。
上次他怒不可遏的模样还历历在目,纪阮阮实在没把握今天能否稳得住他。
沈郁衍骨节分明的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看见她的短髮,眼中还是有些满意的,语调轻慢:「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纪阮阮不假思索,直接伸出双手将他的脖颈给圈住,湿漉漉的大眼无辜又魅惑:「你就这么没自信?非得觉得自己是别人的影子是别人的替身?」
「所以你现在是彻底对裴尧逸没感情了?」
纪阮阮望着沈郁衍,嘴唇轻启了几下,但终究无法违心地骗他。
沈郁衍轻嗤了声:「明白,初恋总是令人念念不忘的,尤其还是死掉的那种,可不刻骨铭心吗?」
男人钻起牛角尖来,可真令人头疼的。
纪阮阮看着闷闷不乐的男人,内心很自然就柔软了下来,她轻嘬他的双唇,声线也是低低软软的:「这么小气?我现在可是在你的怀里。」
「那又怎么样?我又动不得。」
「怎么就动不得了?」纪阮阮拿起他的手摩挲自己的脸蛋,「不是在动了吗?」
沈郁衍沉敛着面容,眸底是明显的挑剔:「我是说这样吗?」
纪阮阮轻眨黑眸,然后贴着他的耳廓娇嗔警告:「沈先生,别一下子就想到位,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