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呢?」
通身温柔的谦谦君子,最是循循然善诱人,白景云低头看着他,缓缓道,
「是不是五弟不乖,所以才答不出来?」
白眠雪张了张嘴,被他柔和的语气迷惑得点了点头。
「那五弟不乖……是不是应该被挨罚?」
可怜的小美人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还是未曾反应过来,便顺着他的话,又轻又软地应了一声。
「那我来帮你……」白景云轻轻笑着,浅淡的眸子里仿佛盛着一弯淡月,
「不乖的小东西应该说什么?」
白眠雪懵懵懂懂地眨眨眼睛,「要……要说谢谢。」
「好聪明。」白景云笑了起来,眉眼仍是温柔含笑,手掌却利落地扬起,不轻不重地落了下来,语气淡然,
「下次不许见那北逸王,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呜呜呜,疼的……」这一掌比之前用了些力道,白眠雪连忙要躲,却被人温和地按住,
「该说什么?」
「呜,谢谢太子哥哥……」
小美人茫然地哽咽着跳进自己挖的坑里,摔得晕晕乎乎还要乖乖站起来。
「若是他同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不许隐瞒,知道了?」又是一掌「啪」地落在小美人身上。
「呜……嗯……」小美人忍着痛挣扎了一下,委委屈屈地,小小声道,「谢谢哥哥……」
「啪!」
「谢谢哥哥……」
……
一连教训了几下,白眠雪终于哭唧唧地伸手想去挡住,却被人拨开。
他只好呜呜咽咽地垂着头乖乖等着下一次。
那一掌却是迟迟不肯落下来。
直到呆愣愣的小美人自己试探地回过头,白景云方才让他亲眼看着那最后一掌落在他身上。
小美人又疼又怕,顿时委屈地浑身都颤了颤。
只是这次的力道其实比方才还要轻很多。
白景云教训完了人,低头笑了笑,屈起指节抿去他眼前的湿痕,方才轻轻拍了拍他,「娇气。」
白眠雪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哭了,眼泪湿哒哒地沾在小脸上,连眼尾都是红红的。
他被人从膝盖上放下来,只觉得臀腿处都是酸麻难受,险些站不稳,只好委屈地又抽泣一声,抬眼去看始作俑者。
白景云低下头,弯了弯唇角,将他扶住,又看着白眠雪,替他理顺在他膝上压出褶皱的皇子服饰,方才缓缓道,
「乖,别怪哥哥。那谢枕溪是什么样的人……连帝师陈悯之都需防着他,你若是在他手里不知不觉吃了亏……」
「那叫我……叫我们怎么办?」
两人这一耽搁,早已过了早膳时间。
白景云亲自伺候委委屈屈的小美人洗了脸,换了衣裳,两人方才一同往前厅来。
英帝与嫔妃们方才已经用完早膳离开,玉山行宫的前厅这会儿显得空荡荡的。
早已伺候在一旁的下人见了两位姗姗来迟的皇子,连忙一迭声地去传了菜。
谁知菜还没有全部上完,白起州就先踏了进来。
一身白袍犹如银霜的少年见了并肩而来的两人,挑眉轻笑了一下,「怎么今早来得这么迟,磨蹭什么呢?」
他话是对着这两人说的,眼神却只落在白眠雪一人身上。
这软绵绵的小东西,几日未见,似乎更可爱了。
白眠雪当然不敢实话实说是因为被白景云给教训了一番才来得慢,只好可怜兮兮地顾左右而言他,
「二皇兄,你已经用了早膳了吗?吃不吃这个?」
小美人从手边捡起一隻糯叽叽的小点心,试探地递过去。
「他不吃。」
白宴归不知何时也立在了前厅门口,只见他身姿飘逸,服采鲜明,闻言懒懒地斜了白起州一眼,
「我记得二哥不是素来讨厌吃甜的嘛。」
他大大方方地抬手接过白眠雪递过来的小点心,秀美的芙蓉面上露出一点笑意,
「不像我,嗜甜。」
白起州凉凉地睨着他,似乎在斟酌和老三打一架的可行性。
恰好此时伺候的下人们端着早膳鱼贯而入,饿了半早上的白眠雪连忙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他们手里,软绵绵道,
「我饿了。」
白起州见了他这幅样子,也就哼了一声,勉强忍了下来,走了过来想要给小美人布菜。
谁知下人们端了各样儿吃食上来,眼前白眠雪才刚急切地坐下,顿时就皱着眉可怜兮兮地闷哼了一声。
小美人抿着唇,满脸无措和尴尬,甚至隐隐还有一丝丝委屈。
原来白景云方才把他按在膝上教训时,虽然未曾完全用力,但到底有几下未曾控制好力道,小美人的臀腿处仍然有点酸疼。
恰巧前厅的坐椅皆是硬木製成,硌得他屁股疼,坐不下。
白眠雪难受地在坐椅上挪动了一下,委屈巴巴地忍着疼想去夹菜。
白起州依着记忆,把白眠雪素日爱吃的几样东西给他夹了过来,奈何半天却不见人动筷子,这才隐隐发觉了不对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