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淡淡的晨光中,谢枕溪那张坏透了的脸就那么不远不近地与他对视。
谢枕溪见好就收,及时收回手,换了幅温柔模样,「殿下终于醒了?」
「你掐得我好疼……」
小殿下还懵着,娇里娇气地软声抱怨。
「本王听闻殿下病了?」
谢枕溪一直瞧着他,这会儿突然猝不及防地问了一声。
「哪有?」
小殿下被他冷不防地问懵了,呆呆地伸手把滑下去的被褥努力扯上来了一点儿,下意识地仰起脸反驳了他一句。
刚刚睡醒的小殿下还迷迷糊糊,早已忘了自己为了逃避习武,昨日亲口嘱咐过绮袖的话。
谢枕溪料定如此,当下瞭然地点点头,从善如流,
「那殿下快些起床,自今日便跟着本王习武吧。」
白眠雪先是愣了片刻,然后眸中忽然一闪,眼睫频繁地眨了眨,「……」
睡得舒舒服服,浑身发软的小殿下终于想起来了昨日答应了什么。
「我……我身子……」
「殿下没病。你方才亲口说的。」
老狐狸语气温柔,神色中却隐约带着些坚定。
被自己搬起的石头痛砸脚面的猫猫:「……」
「我,我这会儿突然不舒服了……」
小殿下抬眼望一眼外头的天色,云蒸霞蔚,天色晶明,过不了一会儿必是晴日。
小殿下一边乖巧至极地说着过分的话,一边抬起脑袋小心翼翼地观察谢枕溪的神色。
谢枕溪懒得戳穿他拙劣的藉口,有心直接从榻上提了人,心思突然一转,故意回过头,放轻了声音问他,
「当真?」
「嗯……真的不舒服,明天好不好嘛?明天一定!」
冷眼看着人无意识地撒娇,谢枕溪微微勾起一点唇角,玩味地看着白眠雪,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俯身低声问他,
「那真是好可惜……只是敢问殿下,到底是哪里不适?」
「这里……」眼看着这人不是那么好糊弄,小殿下躺着,闭眼随意指了指自己的窄腰和大腿,「还有这里。」
「原来如此。本王虽技艺不精,但到底粗通些医理,不如现下便替殿下按摩诊治一番?」
说罢不等人回应,已经直接上手捏上了小殿下瘦弱的腰腹间。
他一边伸手按压,一边犹嫌不足,有意将内力注入手指,直挑弄得榻上的人懵了一瞬,随即便喊了起来。
「别……呜呜,你快鬆手,我不要……」
小殿下瞬间活鱼似的在榻上扭动挣扎起来,腰间的手指微微施力,直将那难忍的酥痒传遍他全身。
偏偏他被谢枕溪按着,即使挣扎也挣扎不了多大的幅度,反而惹得那人趁机把他翻了个身,变成趴着的模样儿,然后弯下腰来,
「殿下乖些,若再像那不听话的顽皮猫儿一般胡闹,本王便只好把殿下捆起来诊治,好不好?」
「不要……不要……」
小殿下哀哀地低叫了一声,方才还朦朦胧胧的睡意此刻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顾着躲开他作恶的手指,委屈巴巴地软声叫唤,
「放开我……放开我,好痒,呜呜……疼的,青了,肯定按青了……呜呜好疼」
谢枕溪听得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抬手在他臀上轻拍了一下,「乱嚷什么?这点力道哪里能青?真真娇气死你。」
……
冷不丁挨了这么一下的小殿下愣了片刻,下一瞬满面通红,挣扎着把脑袋埋进绵软的被褥里,审时度势,及时乖巧认错,
「呜呜,那里不难受了……我错了,你快鬆手……」
「我错了,谢枕溪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谢枕溪懒洋洋地应他一声,却不鬆手,矜贵的眉眼垂下来看他,「殿下以后还敢骗人么?」
「我才没有骗人……」
呜里呜噜的声音从枕头下传过来,谢枕溪略一挑眉,不知手指怎么动作的,差点让趴着的小殿下直接弹起来,「不骗人了!」
「这才乖。」
谢枕溪眉眼沉沉,低声笑了笑,终于肯鬆开人,顺毛似的抚了他光滑细腻的脊背一把,扬声命外头侯着的宫婢捧着各样东西上来伺候白眠雪穿衣洗漱。
众人推门进来的前一瞬,谢枕溪突然凑近小殿下,在他耳边弯唇轻道,
「殿下的身子本就较常人病弱,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往后这样的话不许乱说,知道了么?」
头髮乱七八糟,寝衣也滑掉一截的狼狈小殿下委屈巴巴地瞪他一眼,半晌,方才轻轻「嗯」了一声。
晨光熹微,等在门口收拾早膳傢伙的小太监提着篮子低头去了。
整个院中洒扫得极为干净,半点落叶残雪不见。
「啧,这样不行。」
谢枕溪手中洒金摺扇「啪」得一声合上,一口气飞快地从上到下点过小殿下的左肩,右手,右腿,
「肩要沉下去,不许偏。」
「手收回来。」
「腿再往下,气沉丹田,气息莫乱。」
眼看着小殿下摇摇欲坠的模样儿,谢枕溪忍不住挑眉,「扎马步可是基本功,殿下若能拿下,往后便不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