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下官手里已拿到了江楼他们当年留下的真帐本,里面十分详细记载了他们贪墨的每一笔银子!」
祝凤清激动得声音都在颤。
「怎么做到的?」
祝凤清抬头看了一眼白眠雪,神色难掩激动,又有点愧疚,「还是多亏了您和王爷,下官才能成功拿到这证据!」
白眠雪讶然地看着他。
祝凤清忽然压低声音道,「听说您前些天与王爷在山上遭遇刺客了是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白眠雪这次彻底吃了一惊,眉心一跳,直接站了起来。
「王爷已经告诉下官了!您与王爷那天在山上遇刺,就是那江楼他们搞得鬼!」
「原来那日我跟踪江楼,自以为天衣无缝,其实已经被他识破了。自那天起,他便派人跟着我,后来发觉我为了查清他们贪墨一事,竟然寻到了王爷和殿下相助,一时间吓得魂飞魄散,便想除了我。」
他说着皱眉挽起袖子,果然见一道疤痕裸露,激动道,
「这便是他们派来的人留下的!若非王爷料事如神,在我身边也留下暗卫,只怕下官早已做了刀下亡魂矣!」
「……你接着说。」
白眠雪眨了眨眼,他隐约听懂了,但还需要继续确定。
「自出手失败后,江楼他们自知已经暴露,绝望下竟然把矛头对准了王爷和殿下,他们买通王府侍卫,想要趁机将您二人暗杀在外,好叫下官这桩冤案彻底成为无人理会的悬案。」
白眠雪眨了眨眼睛,果然与他想的分毫不差。
谢枕溪见此事已经发生,又不能明言为何遇刺,便移花接木到了江楼身上,一石二鸟,恰巧解决祝凤清的事。
啧,这人手段着实了得。
「听闻王爷已经会同别的几位大人着手审他们了,那本关键的帐本就是他们自己交出来的,只怕离他们说实话已不远了。」
祝凤清还沉浸在兴奋当中,不停地喃喃自语,直到白眠雪拍他肩膀一下,方才回过神来,
「王爷与殿下的大恩大德,下官永不敢忘。」祝凤清说罢,又拍了拍脑袋,低声道,
「对了,太兴奋忘了正事,听闻殿下那天在山上受惊了,我特意寻了个安神的方子,配了几丸药带了来,还望于殿下身体有益。」
他说罢,从怀里郑重取出一张笺子,又一瓶丸药,一起交到白眠雪手中,
「殿下吃着若还受用,连方子我也带来了,您寻太医再配些便是。」
如此养病的日子又过了两三天,祝凤清配的丸药倒很有些用,白眠雪翻出药方,正交待绮袖再配些来。
忽然从宫里得到了两个消息——
第一,英帝有旨,准了诸皇子在外头立府。
大衍祖制,成年皇子即搬出皇宫,在京城自立府邸居住。
只是前几年不是恰逢天灾,就是逢了哪位太妃治丧,京城不宜大兴土木,导致皇子立府耽搁了。
如今英帝有旨,别人倒还好,唯独白眠雪高兴得很。
他早就嚮往搬出皇宫,自由自在地住在宫外,不用每日晨昏定省,出门也方便许多,着实欣喜。
第二,他的二哥,白起州,要从西北边境回来了。
第117章 一百一十七
二皇兄出征那天, 天气其实着实算不上好。
白眠雪掐住手指,他总能在万千大军整装出征, 情势千钧一髮的大场面里,想起一些细小的事来。
比如那日整个下午都是阴风阵阵,颇有黑云压城之感。
而且又冷。
吹得人站不住脚,吹得人心惶惶。
比如漫天暮色萧肃凄冷气象里,只有一个披着银甲的俊美少年郎,仿佛万人之中的点睛一笔。
他并不畏冷,面色也很冷淡平静, 唯有拨转马头出发时,才回过头对着他微微一笑,
「想看打树花,就等明儿我回来了,再亲自打给你看吧。」
小殿下想接话, 但呆呆的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他的二皇兄便已经走了。
所以后来白眠雪很多次做梦,都梦见自己和哥哥对面无言的那个场景。
所幸如今他带兵大破敌军而还, 自己终于不用做那个梦了。
白起州的军队回来的很快。
从白眠雪接到消息起不过五日,便听说了大军进京的消息。
小殿下今儿一天依旧是养病,吃药,餵鸟,练字。
只是任谁上来伺候, 都能察觉到自家殿下今日心情不错。
不仅一改先前懒洋洋的模样儿, 仿佛眼角眉梢都带着藏不住的喜悦,而且连话都比先前密了起来。
约摸是天公也愿作美, 今天一整日都是丽日朗照,晴空万里, 再无一丝阴霾。
「听说二殿下此去确实战功赫赫,整个西北边境都着实太平了。今早进城时,连京城的百姓都夹道相迎呢。」
直至夕阳西坠,绮袖一边说话,一边替白眠雪找出参加宫宴时要穿的吉服换上。
许是知道主子今日心情甚好,便笑吟吟道,
「今晚陛下在宫里设宴款待众位将军,肯定是要论功行赏,殿下等会儿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宝贝,回来也求您跟我们讲讲,让奴婢们也跟着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