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施城一把握住了施言的手,将她的细腕给绑了起来,他眼神戏谑,「表妹,休怪表哥,今日就得罪了。」
施言:「……」
她侧过脸看着顾九年,以为这人会救她。
顾九年眉头紧锁,突然附耳,以仅他二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了一句,「乖乖等我去救你。」
下一刻,施言就被施城拉到了身侧,随后直接被抱上了骏马,这「待遇」完全不像是锦衣卫对待罪犯。
施城也随后上了马,从背后圈住了施言,又递给了顾九年一个挑衅的眼神,随即踢了马腹离开。
顾九年幽眸微眯,淡淡扫过太子的尸首,吩咐道:「去通知皇上,太子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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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就在朱雀大街上目睹一切的七公主,双手捂着唇,一时间难以平復自己。
太子死了!
那个胆敢调戏她的太子死了!
而且是死在了药膳堂。
卫仙女果真是个仙女,七公主感动的落泪,一心以为是侯府千金嫉恶如 仇,这才会毒害太子。她抹了泪,当即道:「去定北侯府,我要去见二公子!」
卫家的事,就是她的事。
卫家小妹被锦衣卫抓了,她也是很着急的!
七公主命人马不停蹄赶去了定北侯府。
这一日,她理由充分,便再也不顾忌任何事,下了马车就亲自登门,见到卫家人时,更是眼眶微红,仿佛甚是在意卫家小妹。
「嘤嘤嘤……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卫姑娘她被锦衣卫给带走了!」七公主言简意赅,儘可能温柔的阐述了事实。
定北侯闻言,鬍子又要气翘起来了,但从七公主的话中,暂时无法还原事情真相,只能干着急。
锦衣卫衙门,一般人进去了,就别想再活着出来。
卫三唇角一抽,暂时不表态。
卫二则是关心则乱,完全没有意识到七公主含情脉脉的双眸,「多谢公主殿下前来报信!」
其实,就在一刻钟之前,卫家的护院已经将消息送到了府上。
「三弟,这件事你怎么看?妹妹当然不会杀太子,锦衣卫衙门那种地方,又岂能是妹妹能待的!」卫二握紧了腰间的宝剑。
七公主瞥了一眼卫二握剑的姿势,更是心跳脸红。
卫三沉.吟.一声,「父亲,二哥,此事未必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糟糕,再者……不是还有顾九年么?寻常人无法踏入锦衣卫,但顾九年可以。」
定北侯与卫二无法像他这般镇定,父子二人恨不能直接带人杀去锦衣卫。
七公主觉得,终于轮到她派上用场的时候了,不管能不能帮上忙,她得让卫二知道,她是有那颗心的,「侯爷、夫人,两位公子切莫忧心,我这就回宫与父皇说说,让父皇莫要冤枉了卫姑娘。」
卫家众人:「……」
七公主不是言儿的情敌么?
唯有卫三一脸瞭然的表情,他作揖道:「那就多谢公主了。」
七公主抿唇,羞答答一笑。
卫三是二公子的弟弟,她也得好好拉近关係,「三公子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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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衙门。
施言这是第一次被关入锦衣卫地牢。
倒是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样,牢房干净整洁,被褥是新晒过的,有阳光的味道。
木质桌案上还摆放着一隻刚刚出炉不久的烧鸡。
施言环视一周,既来之则安之,但没过多久,她就听见了顾九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本官有皇上手谕,我看谁人敢挡着!」
他倒是霸气。
施言粉唇一扬。
她当真好奇,今日这一出又是谁在策划。
少顷,施言就看见顾九年行至牢房前,他身上的衣袍还沾着血渍,是不久之前殴打太子留下的痕迹。
「哐当」一声,牢房门被打开,顾九年与施言对视,径直走了过来,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亦或是喜悲,迈入牢房后,就侧身对牢房外的锦衣卫道:「退下!你们主子都奈何不了本官,尔等不过就是几条走狗,还敢挡着本官,都滚出去!」
施城有事外出 ,不在衙门里。
锦衣卫不敢得罪了顾九年,只能暂时退下。
施言双臂抱胸,看着霸气外漏的顾九年,只差啧几声了。
顾九年却无心与她周旋,直接道:「你现在知道施城有多可怖?他为了将你关起来,不惜在药膳堂杀了太子。」
施言面色一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弟弟毒杀太子?再陷害她?!
顾九年呵笑了一声,步子往前,又靠近了几分,直至将少女逼到墙角,无处可逃。
他就喜欢这样的姿势。
一切皆由他掌控。
男人俯视着面前少女,突然又是一声好听的轻笑,「事到如今了,我们言儿觉得自己还能装得下去么?」
一言至此,他突然闭眼深吸了几口女儿香,她还活着,如此甚好。
等到顾九年再次睁开眼时,语气有些愤然:「你被关起来也好,省得四处惹事。」
施言:「……!!!」
「你把话说清楚,今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施言询问。
顾九年一瞬也不瞬的看着她,目光落在了粉色的菱角唇上,她一贯伶牙俐齿,如今倒是乖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