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在药店外泊好车,等了没几分钟,就见何洛铭居然拎了满满两大袋药出来,看起来就像从药店打劫出来一般。
一路上,司机被何洛铭催烦了,不由抱怨道:「先生,您的家人吃这两袋药,得生多重的病?为什么不打120直接送到医院看?」
「呸!呸!」何洛铭不由骂道,「谁生重病了?我媳妇只是磕破点皮而已。乌鸦嘴!」
司机:「……」
见多识广的他艰难地挤出一句「对不起」,便不再开口了,只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后排座上的乘客。
司机诽腹:这位先生肯定不是凡人。
凡人谁会在凌晨去药店买这么多药啊?多贵啊!白天去买便宜许多,跌打瘀伤的药,又不着急,平时也能买,火急火燎的地还买这么多,能不让人误解吗?
计程车司机在楼下刚停好车,手剎还没拉上呢,后排座就递上来一张百元大钞,塞在前排椅子中央,客人说了句「不用找了」就匆匆下车了。
「这年头,谁还用纸币……也不知道真假……」司机对着亮处照了照纸币,客人的身影早就没入了楼道里,他吡牙咧嘴地摇了摇头,「哼,赶着去投胎呢!」
「赶着投胎」的何洛铭一边爬楼一边又在心中暗骂原主,身体搞得这么差,才到三楼就喘成狗。
看来,锻炼身体也成了当务之急,与赚钱、追媳妇一样,成为了他的目标之一。
进门的钥匙放在门口的地垫下面,司徒悦对原主提醒过几次,但原主几乎都是醉酒回家,哪里还记得住?就因为这样,司徒悦每晚都会给他留门。
何洛铭从地垫下面摸出钥匙,开门后,先看了眼客厅的餐桌,上面没有放早餐,不错!卧室里,司徒悦还是面朝里面躺着,姿势同刚才离开时一样,也不错。
悦悦都听进去了,乖的。
他刚在心中表扬完司徒悦,转头就发现客厅的地面已经干干净净了,本来地上还扔着製冰保鲜袋,冰溶化时流了一摊水渍。
唉,他就知道,司徒悦一定会偷偷起来,但转念一想,自己刚才好像是没禁止他打扫地面吧?
何洛铭朝卧室喊了一声:「起来吧?我知道你没睡,擦点药!」
司徒悦仍旧一动不动,似乎正在熟睡。
「我去洗手。」何洛铭也不戳穿他,将两袋药放到桌上,掏出一瓶消毒液,去卫生间洗手消毒,准备给他亲自擦药。
可是等何洛铭举着刚消毒过的双手从卫生间出来时,就见到司徒悦已经把药涂到了自己额上,正在收拾桌上的药。
何洛铭:「……」倒是给个机会呀?
第12章
「少爷,你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去做早饭!」
司徒悦飞快地收拾着桌上的药,嘟囔了一声:「怎么买这么多药?等下月发工资了,我还得去买个药箱……」
他将塑胶袋口扎紧,便把药塞进了客厅一角的一个柜子里,然后就拎起围裙往厨房走。
「那个……司……」何洛铭叫住了司徒悦,名字到了嘴边,却剎住了嘴。
前次就是叫了他的名字,惹得他误会,差点以为自己又要被赶出去了。原主一般都不称呼司徒悦,有事直接说事,没事就不理睬他,吃着人家的软饭居然还不待见人家,真是只有书中才会有的情节。
司徒悦转身:「?」
自己该怎么称呼他呢?何洛铭眉间一动,便试探道:「司徒……」
三个字说了两个字,就见到司徒悦系围裙的手停了下来,朝他看过来,何洛铭只得放弃道:「我们去外面吃吧?做起来太慢了!」
「少爷,你不是一直都嫌外面的早餐不干净吗?难道,你又想骗我走?」司徒悦果然又往坏的地方想了。
「你想哪里去了?我饿了,你别忙了,我点外卖吧!」何洛铭只好投降,又舍不得司徒悦这样辛苦,取一个折中的方案。
司徒悦眉心微皱了皱,说道:「外卖?那多贵!一顿外卖够我们在家吃两三顿了!少爷,冰箱里有水饺,要么煮点?这个很快。」
繫着围裙的他,就像一位落入人间的仙子,那一丝烟火气更加衬托出他的卓然气质,何洛铭一时看呆了,但显然他的出神又令司徒悦误会了。
「不是速冻的,是我亲手包的白菜猪肉馅,上回超市猪肉打折我买了些回来包。味道不错的,要不要尝尝?」司徒悦盯着何洛铭,尽力推销着他的水饺。
何洛铭装成妥协的样子说道:「真是……节约?快去煮啊!看我干什么?」
他实在被那双眼睛盯得极不自然,只好又用装凶那招,果然,司徒悦就把注意力集中到冰箱那里去了。
等司徒悦欢快地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何洛铭坐在沙发上等,在咖啡的提神作用渐渐消退后,一夜未眠的疲惫迅速席捲而来。
他乐颠乐颠地想,悦悦可真是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理想型媳妇,不乱花钱,精打细算着每一分钱,以后他赚了钱可以放心交给媳妇打理了……媳妇……他什么时候能正大光明地叫一声「媳妇」呢……
「少爷、少爷!」司徒悦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何洛铭猛然惊醒。
原主的身体实在太差了,这么会时间居然就睡着了?
「可以吃早饭了!」司徒悦将椅子拉开,等着何洛铭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