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这一扑来得太过突然,顾舒窈一时间没来得及反应,让他给扑了个满怀。
但是等反应过来,顾舒窈就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将少年一把狠狠推开!
目光清冷地看着少年,顾舒窈亦用仅二人可闻的声音,威胁他道:「詹英,男女授受不亲,你以后别和我拉拉扯扯的了!」
看到眼前的玉映一改常态,突然对自己严厉起来,詹英不由愣住了。
就在此时,顾舒窈转身叫了和一群同窗凑在一块儿讨论文章的严清一声,催他:「该去吃饭了!去晚了,你可又吃不饱了!」
被顾舒窈这么一提醒,严清马上从地上蹦了起来,抛下那群同窗,一溜烟跑到了顾舒窈身边:「那走吧!咱们去吃晚饭!」
顾舒窈应了一声,然后看也不看詹英一眼,就和严清并着肩,一起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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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顾舒窈对詹英都是爱搭不理的,把詹英搞得是浑身都难受,一有空就要往顾舒窈跟前蹦跶,刷存在感。
顾舒窈实在是受不了詹英这腻腻歪歪的样子了,干脆直接和夫子告了病,捲铺盖回家去了!
原主玉映都是吃饱了撑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看多了!好好在家当她的千金大小姐不好吗?!干嘛非要女扮男装到书院来念这破玩意?!
这也就算了,还青光眼,看错人,爱上了詹英!
爱谁不好居然爱詹英,真的是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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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原主百般吐槽,但是顾舒窈心里也清楚,她其实是个受害人。
而且,她也后悔了。
要是玉映不后悔,顾舒窈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变成她,代替她重活这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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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玉府上,身为玉家嫡出大小姐的顾舒窈,过了好一阵的安生日子。
顾舒窈在家休了七天病假,玉映的同窗兼表哥严清,带着大包小包的各种好吃的,上门来看望她。
顺便,还带来了书院里的八卦。
「玉映你是不知道,你走了以后,詹英整个人就跟失了魂似的,茶不思饭不想的,书也念不好……上次我们考策论,她写的东西直接让夫子臭骂了一顿,说她写的狗屁不通!」
严清将詹英的不对劲同顾舒窈说了一遍,然后一脸严肃地问她:「玉映,你说这个詹英是不是个断袖啊?!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顾舒窈挑了挑眉毛,回答:「他不是断袖。他知道我是个女的。」
听到顾舒窈这个答案,严清不由得大吃了一惊:「什么?!詹英什么时候发现你的秘密的?!」
「就是……上次……」顾舒窈回想起玉映真实身份被揭发的那尴尬一刻,又一次尴尬到头皮发麻,直接把解释给严清跳过去了,「哎呀你别管詹英怎么发现的了!反正……反正他就是知道我是女的了。」
顾舒窈没把话说明白。
因为玉映是来大姨妈被詹英看到了,所以女儿身的身份才被她知晓的。
还好严清不是个爱追根问底的人,顾舒窈不愿意说,他也就没有追着问。
对于詹英知道玉映是女扮男装去岳麓书院念书一事,严清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愤怒。
「啪」地一声拍桌而起,严清气呼呼地骂起詹英来:「好个詹英!明明知道玉映你是个女儿家,还成天同你搂搂抱抱的占你便宜!气死我了!这什么辣鸡男人!」
一口气说了十几遍「气死我了」,严清开始挽袖子:「看我回去了不把他一顿暴打!」
看到严清是真的被詹英气到了,顾舒窈不由得「噗——」地一声笑出声来。
伸出手来拉了拉严清的衣摆,顾舒窈示意他坐下,道:「表哥,你不必为了我去和詹英不对付……」
顿了顿,顾舒窈又道:「他这般同我亲近,不过是想从我这儿套些试题,或者让我替她捉刀写文章罢了……我不理他就是了。」
顾舒窈的话再一次把严清气倒:「这什么人啊?!不肯好好做学问还成天想走捷径?!败类!衣冠禽兽!恬不知耻!斯文扫地! 」
到底是个斯文的读书人,纵使严清心中对詹英有一万种噁心,他也骂不出什么脏字来。
把詹英狠狠地骂了一顿,严清词穷了。
冷静下来喝了一杯茶,严清猛然间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不对啊!我爹是书院院长,他詹英要是想要这些一手的资料,问我不是来得更快?又何必舍近求远去问你这个院长的外甥女?!」
顾舒窈瞥了严清一眼:「那他问你你会给吗?」
严清斩钉截铁地回答:「那当然不给啊!」
顾舒窈摊手:「那不就结了?」
严清顿时噎住。
可思来想去,严清越是琢磨,就越是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到最后,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严清放弃了思考,直接来问顾舒窈:「玉映,你说这个詹英……是不是有点毛病,?我看他和书院里的同窗都不怎么亲近的,怎么……反倒对你还这么热情?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你舅舅是书院院长,你能拿得到考题?!」
听到严清这个提问,顾舒窈的双眸猛地一沉:「当然不止是这样……」
「那还能有什么原因?」
面对嗅觉如此敏锐的严清,顾舒窈沉吟半响,最后,选择了和他说出自己知道的真相:「其实,詹英和我一样……也是女扮男装到书院里念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