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一下,认出是楚嘉越。
「……」
见她平静下来了,他放开她。
沈清石转过身,脸色不太好看:「鬼鬼祟祟的干什么?什么话不能在外面说?」
他没说话,走过来。有年轻男子的气息,渐渐在头顶接近了。黑暗里,他好像是低下头,清石一凛,趔趄着退开两步,转过身。
他的吻就这样落了空,尔后,轻轻地笑起来,笑声渐渐大了。
清石从来没这么愤怒过,声音变大,掷地有声:「你吃错药了?」
他在她背后说:「没啊。」
她满腔怒气无处发泄,霍然转身,撞上他白玉面孔上漆黑的平静的一双眼睛。气势顿时消减,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听见他说:「你是不是故意找我麻烦啊?」
「我找你麻烦干什么?」
「谁知道啊。」
他说话的语调非常平静,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什么。清石在黑暗里眯了眯眼睛,定睛看他,这双平静的眼睛里,还有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这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有的一种东西,放肆、不羁不过他藏得更深一点。
她压抑着怒火说:「开玩笑也有个限度。楚嘉越,别以为你家里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为所欲为?」
他咀嚼着这四个字,侧头一笑,走到门口。只听「啪嗒」一声,那门就上了锁。变故来得如此之快,快得她根本没时间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急性胃肠炎,躺了两天,滴米未进,心好累,ヾ(__。)
感谢锦屏鸳鸯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18 21:02:57
☆、011
011
楚嘉越很高,尤其是在这样逼仄狭窄的小房间里,他的阴影快把她完全笼罩住了。沈清石退一步,再退一步,直到后背撞到了摆在房间中央的书架。
「你干什么?」
「什么啊?」
「我问你干嘛关门?」
楚嘉越笑了,站在原地笑,没再逼近他。两人间隔着二十厘米左右的距离,沈清石丝毫不觉得这点距离很安全。
「你要开玩笑还是恶作剧?我没时间陪你。」
嘉越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慢慢下移,停在她的胸部上,轻笑一声:「还不小嘛。」
「……」沈清石从来没遇到过这种难缠的学生,不按常理出牌。她此刻已经出离愤怒了,毫不犹豫地扬起手,不过这次没有挥下——因为手落到一半就被他擒住了。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慢慢拉近了,扣在身前,挑着眉说:「你以为同样的道,我会着两次吗?上次被你得手,是我大意了。从小到大,你还是第一个打我的人呢,小老师。」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不自觉变得很低很低。她觉得脸热,又觉得好笑,不怒反笑,沉声说:「你别笑得这么下流。」
「下流?」
「看你人模人样,一副好学生的样子,怎么这么……」
「怎么?」他来了点兴致,想听听她怎么说。
她抬头看他一眼,「呵呵」了两声:「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
嘉越没有说话,连笑容也渐渐收起来了。他微微仰着下巴,心里觉得生气。她这是在挑衅他?他不知道自己的怒气是怎么起来的,还有一颗争强好胜的心,在胸腔里跳动。
后来是怎么发展的?
他忘了是自己把她按到书架上亲吻她,还是她照旧给了他一耳光。反正不那么令人愉快就是了。之前她打的是左脸,很久以前已经消肿,现在右脸又一阵火辣辣的疼。他捂着那一块地方好久,看着她,认命地点着头,一边往外面走。
出门前,他一隻手按在门把上:「行啊,我们就走着瞧。」
回去以后,自然被文东使劲嘲讽了。
「笑笑笑,笑什么笑?」嘉越狠狠瞪他。
文东指着他的脸,措辞了半天:「你这样子,像是去偷腥,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啊,哈哈哈哈哈……」
「……」
这件事,被嘉越视为奇耻大辱,第二天让林文东帮忙请了假。敷了一晚上的熟鸡蛋,早上起来,他还对着镜子照啊照,一直忍到第三天才出门。
当然,出门前围上一条围巾,盖住大半张脸,顺便戴上一个白色的大太阳帽。
文东取车时看着他说:「你这样还挺潮的啊。」
礼拜天上午,有很多人在校门口不远处的公交站台等车,不少女生往这里张望。嘉越说,你现在知道帅哥的魅力了吧。
文东说,都成大肿脸,还要自恋?你就别出来现了。
嘉越说,你别废话了,说说去哪儿啊。
「花店。」
在路边找车钥匙的嘉越回过头来,看着林文东,安静地审度。文东被他看怕了,一缩脖子:「你别跟打量牲口似的啊。」
嘉越开了车门,拍拍玻璃:「怎么你不是啊?说说,又把上哪个妹了?」
「去去去。」林文东上车。
嘉越把车倒出来。
「不是把妹你去什么花店?」
「你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
「……」
他还真的不知道。
林文东从后视镜里斜他一眼:「9月1号,教师节啊,大哥……」话没说完,冷不丁一个急剎车,要不是保险带拉着,他整个人都要飞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