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野嘆了一口气,又「啧」了声道:「有点想你了怎么办?」
酷酷的样子,却能感觉到他是真的想她了。
宋亦可眼泪「吧搭吧搭」地掉下来,沾湿了枕头:「我也想你了,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郑怀野道:「嗯,今晚就去看你。」
她继续委屈巴巴地道:「那你来了之后吹个口哨,我就把我的头髮放下来哦。」
「嗯嗯,没问题。」
「那晚上一定要过来哦。」
「嗯嗯。」
她只是口嗨安慰一下自己,全然是在开玩笑,挂了电话擦干了眼泪,刷了一会儿剧便浑浑睡了过去。
而不知是在晚上几点,她听「咚咚」两下的敲门声。
她猛地惊醒过来,见窗外漆黑一片,卧室内没有开灯也是乌漆麻黑的,一道光线从门缝处射进来。
紧跟着,她便听到了妈妈的声音:「可儿啊,怀野过来看你了。」
紧跟着,门被推开,灯光点亮。
看到郑怀野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自己从莴苣公主变成了莎拉公主,忍着饥饿与寒冷睡了一觉,而一觉醒来,便看到房间内铺满了柔软的地毯,壁炉上点了温暖的火,餐桌上也摆满了美味的食物。
第59章 探病
「你怎么来啦!」
她嘴巴一撅, 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脚上夹着夹板、打着石膏,头髮也乱蓬蓬的,看到他的那一瞬间, 喜悦中带着几分怨怼,娇气中又带着几分感恩, 心间五味杂陈,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吧搭吧搭」掉下来。
他在想, 哪天他们家憨憨走丢了再找回来,主狗重逢之时,大概就是这样一个感人至深的场面。
郑怀野道:「听说你受伤了, 过来看看你。」
宋亦可嘴巴一直撅着, 眼泪一直掉着, 明明已经从白女士的眼神中读出了疑惑, 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便用两手把自己的脸埋起来。
白女士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了句:「那你们聊,你们聊。」
嘴上如是说着, 脚上却不愿移动, 又站了一会儿才走出房门。房门没关,她顿了一会儿只觉得关也不是,不关也不是, 于是最终把门虚掩上。
宋亦可用下巴指了指门,暗示郑怀野去把门关上。
只是阿姨虚掩门, 自有她虚掩门的目的,他不好关。
好在这时一阵风吹来,「嘭—」地把门关上了。
还是风最懂他们的心!
他手上提了两个保温饭盒,走到床边把饭盒放在了床头柜上, 问了句:「饿不饿?给你带了饭。」
宋亦可仰头娇滴滴地看着他:「你都带了什么呀?」
「一会儿揭晓。」说着,他四处环望,不知道该怎么弄。
她腿受伤了,不方便下地,只能在床上吃东西,怎么吃才能方便点?
他便问了句:「你这两天怎么吃饭的?」
「就有一个小桌子,放床上。」说着,宋亦可看了看四周也没看见,不知道白女士把它收到哪里去了。
正说着,白女士便在外面道:「对了小野呀,给我们可儿带了饭是不是呀?我把小桌子给你们拿进来。」说着,便轻轻推开门,拎着一张摺迭小桌子走了进来,又解释了句,「我把桌子给你们。」说着,便把桌子放在了床上,「这样方便的。
「谢谢阿姨。」
「你们吃你们吃。」说着,白女士便走了出去。
顿了一会儿,确认了白女士不会再进来,郑怀野这才走过去把宋亦可扶了起来。
而他一扶,宋亦可便死死抱住了他脖子。
毕竟是在她们家,阿姨又就在门外,他觉得不大方便,今天只是以同学名义过来看看她,并不想有太多肌肤之亲,他便把她胳膊掰开。
而宋亦可才不管这个。
她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她想他了,她就是要死死地抱住他。
郑怀野轻声说了句:「别闹。」说着,要把她掰开。
她便扭着身子,蹬着另一条没有受伤的腿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这腿都受伤了,都吊起来了还能这样,腿没受伤,不得直接躺地上打滚?
郑怀野便板起脸来道:「别闹,再这样我明天不来了?」
女生好像永远也不能理解,男生在丈母娘面前的羞涩和拘谨,和她面对公公时的有过而无不及。
宋亦可便道:「你明天还来吗?」
「来。」
宋亦可这才鬆了手。
放好了桌子,他便把保温罐一个个打开。
鸡汤、红烧肉、清炒油麦菜、小炒肉,还有一份蔬菜沙拉。
这些天,鸡汤她也喝了很多了,不过郑怀野煮的鸡汤里加了一点黑胡椒粉,又带了黑胡椒盐蘸肉吃,味道便比家里阿姨炖的好很多。
郑怀野坐在一旁看着宋亦可胡吃海塞,一边吃还一边说:「好好吃。」
他见她披着头髮,头髮都要吃进嘴里了,便走到她后面一下下地把她的头髮往后捋,又见床头柜上放了根皮筋,便帮她把头髮绑起来。
「头髮几天没梳了,这么乱。」
宋亦可一边吃一边道:「我三天没梳头髮了,我梳子丢了,让我妈妈买一个回来她总是忘。」
「这么可怜?」
听了这话,他是真受不了。
像憨憨丢了一周回来,看到它身上脏兮兮的,毛都打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