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到半个楼道口,就瞥见一对高一男女生凑在角落你侬我侬,夏川见了此情此景,先前脸上的潮红还没褪去,即刻又重浮上来,她选择无视溜着步子默默跑下去。
苏越洲在后面跟着,原本这种事情大家相互见了都心知肚明,但他却得了便宜还要棒打野鸳鸯,在已经远离了那一对男女的楼下,突然朝别处高喊一声:「校长好!」
夏川自己也被吓了一跳,得知是他凭空恶作剧之后,顿住脚步跟他打商量:「我先下去,你一分钟后再下来。」
「不要。」
她退步让他:「那你先下去。」
「也不要。」
「……」
无法沟通说清的人是让她极为头疼的。
夏川想来想去,只能在到三楼的时候,多下一层楼,从高三二楼的教室门前绕过,再从另一个楼梯口上去。
苏越洲才到三楼,转身一瞧没了人影,见她溜得比兔子还快,猜到她接下去的线路,于是趴在沿廊上方等待着她在二楼转角出现的身影,然后俯身朝下吼着:「美女,你几班的呀?」
夏川起先慢悠悠地走着,闻见上方有人喊,抬头一瞧是他,再而还引得旁边路过的人围观,赶紧将双手蒙脸上快速朝走廊尽头跑去。
苏越洲在楼上看着她的背影使劲笑,身后方城从厕所里面出来,凑上来一块趴在上面往下看,没瞅到任何好看的点。
他好奇:「兄弟,你傻笑什么?年都还没过呢,春天也还有好几个月,不会是背着我们家川妹子在外面拔野花吧?」
对此,苏越洲郑重道:「没有的事情别乱讲。还有,谁说她是你家的?」
「呦,现在这么讲究啦,以前不是到处沾花惹草的吗?」
「你放屁!」
方城摸了摸脖子,不怀好意地问:「哥们早上起来都以为你梦游失踪了呢,究竟是搞什么大事起这么早,等我到教室了吧又没见你人,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苏越洲将目光看向别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拔插头。」
「啥?拔插头?」方城一头雾水,「哪个地方的插头?」
「讲台桌下的。」
「你充电了?充了一晚上?」
「嗯。」
「那最后拔了吗?」
「拔了。」
「你回过教室了?」
「……」苏越洲起身往教室方向走,嘴里模糊道,「谁说是真的插头了,我说的是自己家里的插头。」
仍旧一头雾水的方城还是不明白:「说什么呢?神神叨叨的,我看你是去天台梦游了吧。」
在交换彼此初吻的当天,俩人一上午都没什么心思听课。
六班教室内,苏越洲支着头看黑板,手上转着的笔一刻都没能停下来,脑子中想的全是花花春事,当然他不说也没人能够发现得了。
只是下课的时候,旁边隔了一个过道的方城走过来,狐疑地对他说:「兄弟,你嘴唇是不是发炎了,怎么老一直舔啊?」
说着他又提醒一声:「你看,你又舔了。」
当天,苏越洲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舔了多少次。
反观坐在五班教室内的夏川,就没有这么閒工夫搞唇部卫生。
她只是在听课的时候,手指轻轻抚弄,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时候压过来的一片柔软,然后轻轻抿一下嘴,强迫自己抛弃杂念认真听课。
这样的心绪整理了一上午,到了吃午饭的时刻,她却又开始紧张了。
下课舍友喊她一起走,夏川顿了顿脚步在教室门口稍作停留。
一层楼的同学三五成群走过,苏越洲也在其中,和方城肩并肩,看见她的时候眨了下眼,经过时脚步不停侧过头很轻地说了一句话。
夏川听明白后鬆了一口气,中午吃饭人流量多,饶是胆子再大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地一起走。
他若是没了饭卡,有的是想办法找人借用,也不难为偏偏找上她吃。
只是到了傍晚人少的特殊时期,她还是能在走进食堂的剎那见到某人早就等候的身影,也不知坐了多久,然后彼此很有默契地坐到一起吃了几次饭。
到了某一日,不知是不是那天在天台上吹的风,夏川开始咳嗽打喷嚏。
这个症状初期不明显,后来倒是越来越严重。
老魏办公室有老师在煮醋消毒,夏川每天中午去都被老魏要求拿去教室插一会。
这天,她拿回办公室,顺便等老魏批完最后几张卷子拿走,因为喉咙不舒服,不意外地猛呛了起来,外加连续打了几个喷嚏,声音都有些走样,引得旁边几个老师侧目。
「同学是感冒了吧?」
夏川啊了一声,然后点了点头承认:「嗯。」
「严重吗?」那老师继续问,「有没有热度?」
夏川答不上来。
那老师这些天最注重这样的细节,閒聊的时候还说班上有些感冒症状严重的都被他劝回家休息了,称有个健康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老魏并没太关注这个病情,被那老师婉言劝了几句,这才对夏川说:「待会去医务室看看。」
夏川只得遵照点头:「好。」
回了一趟教室,她直接再出门去医务室,幸亏没碰见苏越洲,否则又得被他好奇地跟一路。
医务室里面也充满着消毒醋的味道,那个大妈见着夏川有些眼熟,微笑着问:「你也买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