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卷这才注意到,此时天光大亮,一缕阳光照进来,外面的暴风雪已经停了。

两个人这样抱在一起,被师父看见可怎么办?尤其是他还彻底光着??

小卷压低声音小声吼纪恆:「变老虎!快点变老虎!」

纪恆也听见师父的声音了,抬头看看房门,又低头看看怀里抱着的小卷。

小卷急了,「快变老虎啊傻瓜!」

纪恆偏头琢磨了一下小卷的话,忽然乖了,瞬间变回虎身。

那一次从真吾崖下来后,回到宛丘,吃了师父的药,纪恆转天就退烧了。

烧虽然退了,纪恆却以养病为名,闭门不出。

小卷知道为什么。

那天扇耳光扇得太狠,他脸上的巴掌印好多天都没消。

如今五千年过去,真吾崖已经遥不可及。

小卷在梦中,却还是觉得像是回到了崖上那天晚上,在毛茸茸的温暖中酣然一觉。

早晨醒来时,纪恆已经起床了,穿着舒适的棉T和运动裤,正在床边地上做伏地挺身。

夏小恆也凑在他旁边,跟着他一起趴下又爬起来,有模有样的,完全不是昨晚见到他虎身时的怂样。

纪恆听见小卷的动静,站起来,「懒不懒?再睡下去,咱们两个都没早饭吃。」

小卷看了一眼旁边,床的中线上,一排靠枕仍然码得整整齐齐,好像没人碰过。

昨晚窝在大猫怀里的事,仿佛是个梦。

23、第 23 章

今天的天气和预报一样,是韩导烧香拜佛梦寐以求的好天气——大雨滂沱。

雨水像不要钱一样泼得天昏地暗, 整个剧组冒着雨杀回公园, 狼狈万分地准备下一场戏。

这场戏在电影的中段, 陈乐在网上顺着蛛丝马迹追踪高游, 高游开始了他的报復。

陈乐找不到他家的狗了,付小音也帮忙到处找, 最后在公园里发现了被吊死的狗狗。

小捲髮现,夏小恆不愧是纪恆养的,是个标准戏精。

要拍吊死不动的狗,就在小卷担心会不会给夏小恆打麻药时, 纪恆对它比了个开枪的手势。

夏小恆立刻倒了。

不少别人家的狗也会这招, 有人假装开枪就倒下装死, 可是夏小恆身为影帝家的狗,死得很不一样。

它死得很专业。

只见它中枪后摇摇晃晃, 前腿一软,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艰难地向前爬了两步,抽搐了几下,蹬了蹬腿, 才终于心有不甘地不动了。

表演得很有层次感,好像电影里死都不肯死透想多抢点镜头的野心龙套。

小卷:「……」

纪恆倒是挺自豪,把它抱起来,摇晃了几下。

夏小恆真的像死了一样,全身软得像麵条, 任凭怎么摇都不睁眼。

小卷讚嘆:「你的狗真牛。」

纪恆瞥她一眼,答:「全都是你教的。」

不怕狗,还能把狗教成这样,小卷对以前那个傻掉的自己由衷地佩服。

接下来拍了几条小卷和沐天淇在大雨中找狗的戏,小卷被浇得透湿,顺利过关。

然后就是狗被吊起来的镜头。

夏小恆腋下用保护绳套着,象征性地拍了一下吊起来,就被放了下来,只要后期把保护绳去掉就行了。

然后小卷需要哭。

这对小卷根本不是个事。

小卷家里孩子实在太多,要想抢到爹娘的注意,普通的淘气根本不够,要比淘气还淘气。

所以小卷从小各种闯祸,特别淘气,爹娘就格外上心。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每次惹了麻烦,只要被拎到爹娘面前,告状的人还没开口,小卷就能瞬间嚎啕大哭。

涕泪交流,真得不能再真,每次都得娘抱在怀里哄半天才好。

今天这样下着大雨,全身淋得透湿,怀里居然还抱着条可怕的狗,一个人困在这个回不了家的地方,想哭还需要更多理由么?

说来就来。

韩导都喊停了,小卷还蹲在原地抽搭。

小卷哭得完全不管形象,非常实在,因为哭得太过真诚,看着就惨透了。

大雨里太冷,眼睛和鼻头通红,脸色却煞白,小小的一个湿漉漉地蜷在那里哆嗦着,谁见谁都心疼。

喊卡之后,剧组一大群人蜂拥而上,给小卷打伞的打伞,披衣服的披衣服,挤得米粒反而插不上手。

连纪恆都走过来蹲下,问:「你没事吧?」

小卷怀里抱着的夏小恆也听见了,睁开半隻眼睛瞄了眼小卷,发现她真的在哭,一骨碌爬起来,热情洋溢地把湿哒哒的舌头舔上来。

意思很明显:别哭啦,我是装哒!我根本就没死啊!!

小卷被它的大舌头吓得嗖地跳起来,瞬间把哭的事全忘了。

至此,小卷和纪恆该补的戏都补完了,只差电影结尾的最后一场。

这是纪恆自己的片子,先照顾其他演员的排期,他和小卷等几天,等别人的戏都走完再继续拍最后一场。

几个人出来时,纪恆刚想让小卷上车,就被聂长风截胡了。

「小卷,你上次说什么工作都肯接,我帮你临时找了一檔综艺节目做嘉宾,今天下午就要录,你去不去?」

小卷立刻答:「好啊。」

纪恆看小卷一眼,「你都不知道是什么综艺节目就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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