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天都蒙蒙亮了,小卷回到车上就倒头睡着了。
等到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小卷醒过来第一件事,是先掀开被子看看身上的衣服,「你没趁我睡着占我便宜吧?」
明显是他把人从车上抱下来放到床上的,昨晚他又那么不正常。
诅咒的时效已经过了,纪恆正开着卫生间的门,对着镜子刮鬍子,下颌细密的泡沫上都写满无语。
「我就不应该大发善心抱你,把你当球一样扔到地上踹进来多好?」
这里没外人看着,也没镜头对着,他又恢復成正常的纪恆。
小卷的手机忽然响了,有人发来消息。
【小卷,前两天忘了说,结婚纪念日快乐啊!】
备註是「皇额娘」。
小卷纳闷:「这又是谁?」
纪恆抹掉脸上残存的剃鬚泡,走过来看了一眼,「你妈。」
「谁??」小卷吓了一跳。
纪恆神色从容,「你妈妈。你在人间总得有个妈,你不会以为你从小是我养大的吧?我给你餵奶换尿布?」
天上突然掉下个妈来,小卷有点手足无措。
那个「妈」又发来消息:【收到我的礼物没有?小恆说你终于不穿那些粉红色花边蝴蝶结了,谢天谢地】
小卷不懂,「她说什么礼物?」
纪恆走到衣帽间前,拉开门。
「你妈妈今天早晨叫人送过来的。」
那片粉色海洋不见了,衣帽间里换了一批衣服,看着正常多了,品味不错,还挺好看。
小卷对这个妈妈多了点好奇,「那她现在在哪?」
「你爸妈最近都在欧洲,这两天好像在挪威。」纪恆悠悠答。
小卷往前翻了翻以前的消息记录,这个「皇额娘」和小卷聊起天来更像是基友,丝毫「妈」的痕迹都看不出来。
通讯录上还有个「皇阿玛」,推理一下,应该就是她爸。
看他们的聊天记录,都把纪恆叫做「小恆」,感觉和纪恆关係很好,很亲。
「我这个『爸妈』好像很喜欢你啊?」小卷问。
「那当然。我们是世交,我从小差不多是被你爸妈带大的,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妈妈恨不得敲锣打鼓放鞭炮。」
原来还真是青梅竹马,怪不得以前的小卷一直叫纪恆「哥哥」。
「那你在人间没有爸妈吗?」小卷好奇。
「有个爸,不过他很忙。」
「那你爸在哪?」
「他最近好像在奥克兰。」
行,都是空中飞人。也不知他说得是真是假,反正小卷也不在乎。
小卷消化完这件事,谨慎地给那个「妈」回覆:【谢谢】
「皇额娘」回了个表情:你别这样我好害怕。
小卷:「……」
这妈还挺时髦。
起床后,李天和米粒照例来报导,难得的是聂长风也过来了。
小卷一看到他就有气。
「聂长风,你昨晚去哪了?我在里面录节目看不到时间,你在外面也没意识到快十一点了吗?」
聂长风摘下他的大墨镜,看看小卷,再看看纪恆。
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还是在兄弟和女人之间,毅然选择出卖兄弟。
「我当然知道时间,昨晚录到九点多,我就知道来不及了,所以给纪恆打电话叫他过来,他不是不到十点出头就到了吗?」
小卷怒了。
纪恆十点出头就到现场了,非要拖到差几分钟十一点的时候才出现,害小卷白白地着急。
他就是故意整人的吧?
小卷随手抄起一把叉子就往他身上飞。
纪恆偏头躲开,眼眸中带着点促狭,「不去晚一点,我都不知道你那么想我,看见我就往上扑。」
「只要能救命,」小卷反驳,「别说你,就算是一大坨牛粪我都能往上扑。」
吃过饭,几个人一起坐车回Avant。
才进Avant的门,小卷就看见海报墙最显眼的地方换上了暗迹的新海报。
和原来那张完全不一样,上面居然多了小卷。
纪恆和沐天淇仍旧背对背站着,他们前面,小卷正蹲着摸夏小恆。
小卷微微偏着头,稍卷的长髮散落在一边,笑容明快温暖,就是那天在公园里拍的宣传照。
他们改海报改得神速。
小卷的名字,也用和纪恆他们一样大的字体,印在了海报上她的头旁边。
而且虽然蹲着,却挡在他俩前面,怎么看都有种C位的感觉。
小卷问:「这样不太好吧?我的戏份也没那么重啊?」
纪恆听见了,「不用想太多,新海报把你加上去,是为了吸引宅男。」
聂长风闻言用手肘捅捅小卷,明明是对小卷说话,眼睛却看着纪恆,「他说得很对,小卷,后面新戏宣传的时候你也要在,千万记得,要穿得少一点,露得多一点呦。」
小卷懂了:这是让她出卖色相嘛。
想得美,宣传的时候一定要来件大棉袄。
纪恆盯了聂长风一眼,什么都没说。
到了办公室,纪恆问聂长风:「沐天淇的事怎么样了?」
小卷对那个上进的大男孩很有好感,连忙问,「沐天淇怎么了?」
聂长风奇怪,「你和沐天淇的事,纪恆昨天没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