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卷睁开眼睛,看到他已经穿好了衣服,一身清爽,神情也很坦然。
纪恆吹好头髮走出卫生间时,忽然问:「你要不要也去冲个冷水澡?」
小卷瞬间脸红,「我要衝什么冷水澡,你少胡说八道。」
两人熄灯上床,小卷偏头看了他一眼。他在黑暗中平静地阖着眼睛,好像真的要睡了。
「睡不着?要我抱着你吗?」他忽然出声。
小卷呵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第二天,所有的戏全都按部就班,小卷却一直惴惴不安,紧张得肚子一阵一阵地疼。
忐忑到下午,终于要拍那段和纪恆的床戏了。
寝殿的光做成温暖幽暗的暗黄色,纪恆先进去,躺在重重帘幕遮掩的床上。
小卷进来时,只看到他在垂帘后模糊的人影,就抑制不住地发慌。
「卫宣?」小卷努力镇定情绪。
「我在。公主殿下,烦劳你走过来。」他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小卷掀开垂帘,走到床边。
纪恆斜靠着,若有所思地望着小卷,忽然眼梢一挑,伸手攥住小卷的胳膊,把她拉到床上。
他拉人的动作和昨天试戏时一样,小卷有思想准备,没有太慌乱,可是他的动作又和昨天不太一样,没有真的压在小卷身上,而是微侧着,力气都吃在自己撑着的胳膊上,拢着小卷。
摄影师就在旁边,镜头都快贴到小卷脸上了,比昨天还尴尬一百倍,小卷赶紧念台词。
「你要干什么?」
「真有意思,为什么这种时候总要问『你要干什么』。我要干什么,不是很明显么?公主殿下,我已经来公主府好几天了,你把我忘了?」
他低下来,吻住小卷。
这吻看上去很重,却很浅,他只压住小卷的嘴唇,停了几秒就分开了,随手剥掉身上的外衣。
他今天里面还真加了一件素白滚边的内袍,什么都没露。
「卫宣,你放开我!」
「为什么要放开?公主,你是谁,我是谁,我们这样不是很正常吗?」
他一手揽着她,另一隻手去解小卷的衣服。
小卷本能地瑟缩了一下,纪恆看出来了,偏过头,长发垂下来挡住脸,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给了小卷一个微笑。
他的眼神干净,让人安心。
小卷由着他解开衣带,剥了外面雍容华贵的外袍。他把它扔到床边地上,没再继续动小卷里面的衣服。
纪恆像昨天那样,找到了小卷的手,十指交缠地握住。
小卷做好了思想准备,他要来亲耳朵了。
然而他没有。
纪恆握着小卷的手,凝视着她,重新把她压回床上。
袁导喊了卡。
小卷:???
小卷坐起来,无比纳闷,衝口而出,「就这样?这就算完了?」
纪恆用一根手指压在唇边,对她比了个嘘的动作,压低声音,「别这么说。让别人听见了,还以为你有多想拍这种戏。」
小卷莫名其妙地被他拉出一层层帘幔。
出来了,他才解释:「我跟袁导商量了一下,这场戏拍成这样就可以了。怎么了,你不愿意?」
小卷无语了好半天,怀疑地问:「你是今天才跟袁导商量的?」
「那当然。」纪恆流畅地回答,「否则呢?难道我昨天改了不告诉你,故意要占你便宜?」
袁导过来了,把小卷拎回去拍下一场。
下一场在这部剧的中段,不过因为是同一个场景,所以今天顺手一起拍完。
还是在这个寝殿,是小卷一个人的戏。
戏里,罗烟的原身有个闺蜜,是大将军的女儿。
罗烟穿书后,这个闺蜜仍然时不时来找罗烟玩,在公主府小住几天,罗烟不太想得罪她,就一切顺其自然。
结果有一次罗烟来找卫宣时,无意中瞥见卫宣正在和将军的女儿滚床单。
卫宣为了復国不择手段,没费什么劲就把她拐到了他床上,让她变成了他手上的一枚棋子。
这场戏拍的就是罗烟撞破时的场景。
「加油。」纪恆优好整以暇地站在袁导旁边,拍了拍小卷的后背以示鼓励。
打板开始。
小卷推开门,脚步轻快地往里走,才走了没几步,忽然慢了下来。
层层低垂的帘幔里,床上并没有人,小卷却像真的看到了交缠的人影,听到了男女调笑的声音一样,停下脚步。
她攥了攥手,鼓起勇气,稍微掀起一点纱帘,看向里面,眼圈渐渐地红了。
定定地发了一会儿呆,小卷终于鬆开纱帘,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拍完之后,小卷若无其事地去袁导那里看效果。
袁导笑道:「这个特写的表情真不错。」
等袁导去指挥大家换下一场的机位,纪恆才偏过头盯着小卷的眼睛,「真哭了?什么时候演技这么好了?」
小卷怼他,「这算什么,上次演狗死了我哭得比这个真多了好吗?」
接下来,就要拍罗烟刚刚隔着帷帘看到的情形——卫宣跟将军女儿在里面床上。
小卷跑过去找到袁导,诚恳地问:「今天后面都没有我的戏了,我能先回酒店了吗?明天戏挺重的,我想回去好好背一遍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