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就发现好玩了。
满满一箱东西,看着像是师父乱丢进去的,塞满各种书和小玩意,件件都新奇有趣。
比这两年师兄们送给小卷的小玩意还有趣。
小卷找到了一隻每半个时辰就可以摸出一颗炒豆子的锦囊,一面镜子,照出来的人脸奇丑无比,一对会一直啄米啄个不停的木头小鸡,一颗骰子,每扔一次就会自动冒出不同的点数来,最多的点数只有针尖大,密密排了一整面,都数不清是多少。
林林总总一大箱子,结果小卷「理」箱子,竟然理到忘了要去吃晚饭。
「忙什么呢?」有人点点小卷肩膀。
小卷吓得把手里的书都扔了。
扔了,又赶紧扑过去抓起来,往面前的箱子里胡乱一塞。
那是本艷情的戏本,唱词绮丽香艷,还配图,文好,图也是神仙手笔,画的人物男女都极美,竟然还会动,动得让人害羞。
绝对不能让纪恆看见,在清修的宛丘偷看这种书,要是被纪恆发现了,说不定还得再多罚一年。
「要吃饭了吗?」小卷赶紧转移话题。
纪恆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站起来,「晚上再过来继续。」
吃完饭还要再过来?他真是逮到一个人就往死里用。
小卷只得跟着他出来,看他锁好门,一起往饭堂走。
这条路人不多,小卷挑了个没人的时候,故意落后一步,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是一个小包,里面包着一点闪着微光的黑色粉末。
这是刚刚从箱子里翻出来的,小卷很认识,是种药粉,叫十返散。
小卷以前在灵泽州家里哥哥姐姐那里见过,是专门用来对付白虎族的东西。
这种粉能让白虎族出乖露丑,据说白虎一闻到就撑不住想现原形,兴奋得不行,压都压不住。
师父的箱子里居然能找出这种好东西,小卷看到就如获至宝,偷偷抿出来一点,包起来揣进怀里。
反正师父有那么多,少了一点,大概也不知道吧?
小卷捏了一小撮,心想:这么一点,不知道够不够。然后悄悄追上纪恆,神不知鬼不觉地在他脑后一弹。
细微的粉末腾起,因为天色早就暗了,倒是不太显。
纪恆的脚步立刻顿住了。
「什么怪味?」他说。
他转过身,眯眼望着小卷,「是十返散吧?」
话音未落,小卷就眼睁睁地看着,他原地化虎了。
还是小卷熟悉的大白虎,只不过好像喝高了一样,醉眼朦胧,摇摇晃晃的,站都站不稳。
小卷正在幸灾乐祸时,面前的大白老虎呼地迎面一扑,一爪子就把小卷按在了地上。
小卷连忙挣扎,「纪恆!你放开,我是夏小卷!」
纪恆不答话,俯下身靠近小卷,伸出粉色的舌头,没头没脑地往小卷脸上舔下来。
麻酥酥的,小卷很想哭。
这就叫做自作自受。
纪恆舔了两下,好像对爪下的猎物很满意,干脆就地卧了下来,用两隻前爪半抱半按,认真细緻地开始给她洗脸。
小卷:「……」
正是饭堂开饭的时候,没多久就有人过来了,看见这种奇怪的情形,彻底吓呆。
宛丘神兽虽多,很少有人肯当众化成原形,更何况怀里还抱着另一个,还舔个不停。
最后师父来了,理智地研究了一圈,下了个结论:「纪恆好像是碰到十返散了,没关係,不用管他们,顺其自然,过一个时辰就好了。」
小卷很想死,顺一个时辰的自然,皮都被他舔掉一层了吧?
还好纪恆不愧是师父的得意弟子,修为过硬,没用那么久就恢復了神智清明,终于放开小卷,站了起来。
「你的脸没事吧?」纪恆竟然还有心情问小卷。
小卷心想:脸倒是没什么事,问题是大半个宛丘的弟子都宁愿放弃吃晚饭也要过来看这个热闹,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任凭小卷脸皮再厚,也有点撑不住。
纪恆也看一眼周围密密匝匝的人,悠然道:「不用不好意思,反正你我已经下过定,你是未来的白虎王妃,名字早就写进我家的宗牒里了,这样也没什么。」
小卷和围观群众一起震惊。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婚约不是搁置了吗?哪有下过什么定啊?再说你家光是下了定就敢把名字往宗牒里写,你们白虎族的习俗这么神奇的吗?
就算勉强把他的话理解成给两人的尴尬状况解围,听着也有点太匪夷所思。
等人散了,小卷才说:「纪恆,还宗牒呢,你这谎撒得也太假了吧?」
纪恆并不在意,「规矩是人定的,大不了我明天就传信回去,把你的名字加进我家宗牒里,不算什么大事。」
小卷:???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明天小卷就要来了。
纪恆在师父的小楼里转了一圈。
捲帘全部打开了,纪恆把自己平时坐着看书的椅子放在窗前,加了个软垫。想像了一下小卷坐在上面的样子,笑了笑。
靠墙的几隻箱子里全是好玩的东西,快装满了,都是纪恆这些年从十三州搜罗来的,也有父亲的臣子进献的,件件新奇有趣,昨晚派人赶着从灵泽州送过来的。
纪恆拿起一隻锦囊,心想:小卷要是知道是什么,一定会喜欢,就是不知道她要用多久才会发现里面的豆子拿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