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点驸马爷表示不解:「殿下的意思是, 此乐坊男女都接待,且公子姑娘们不卖身?」
赵瑾颔首:「有什么问题吗?」
唐韫修:「若是客人进店,当成一般青楼当如何?」
然后唐韫修就看见跟前的女子嫣然浅笑,用最无害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打断腿就好了,我赔得起。」
唐韫修:「……殿下说得对。」
华烁公主这件事毕竟不道德, 她开乐坊前的爱好, 是四处逛烟花柳巷, 自己逛便算了, 还带着驸马一起为其他女人挥金如土。
然后几个青楼的老鸨看赵瑾的眼神, 都像是看什么金饽饽。
全然不知这位主背着她们在挖台柱子。
华烁公主这么放肆的婚后生活, 果不其然, 被一干朝臣弹劾了。
一个二十岁的公主,同时被几个大臣弹劾,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仗势欺人罔顾人命了, 然而皇帝一看奏摺:华烁公主流连花楼, 有辱斯文,有失皇室风范。
「……」
真是嫁人了都不安生。
又或者说是嫁人了才如此肆无忌惮。
然而既然是要清算踏入青楼的人, 皇帝将目光落在下面,「爱卿所言,是指公主去青楼不行, 还是去青楼不行?」
「?」
这话, 朝臣用脑子想想都知道他们的陛下要给华烁公主找开脱了。
最为头铁的另一位御史大夫上前一步, 紫色官服随着他的动作略有些晃荡。
「启禀陛下,华烁公主此番实在有失皇室风范,一介女子怎可出入烟花柳巷?」这句话说完,他很快又补充了下一句,「公主虽不似皇后母仪天下,但无论如何也是天下女子的榜样,她此番,若其他女子有样学样,这风气如何了得?」
皇帝点了点头:「依照何爱卿所言,朕该如何罚赵瑾?」
何大人像是听不出皇帝言下之意般,他作揖道:「以臣之见,应当让公主禁足半月为惩戒。」
这禁足,听起来不痛不痒。
看起来就是想给公主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禁足半月怎么够?」不曾想,陛下主动接过了话茬,「应当再罚她几月俸禄,让她拿钱去挥霍无度!」
「?」
低着脑袋的朝臣有些不懂皇帝的意思了,这到底是要罚还是不罚?
然而这下子可轮不到他们来反应了,皇帝直接开口:「来,既如此,公主踏足青楼罚俸禄和禁足,众爱卿谁踏足过青楼的,给朕老老实实站出来。」
啊?
「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如今既觉得公主言行不妥,那诸位是觉得自己还能比公主更高人一等吗?」皇帝当众发难,「不仅如此,你们所有人,家中去过青楼的儿子兄弟,朕都一一盘算,凡入青楼者,不可再参加科举,不可入朝为官。」
这番话,算是捅了诸位大臣的心窝。
「陛下息怒。」
眼看着所有人都跪了下来,皇帝脸上才慢慢浮现冷色。
「朕虽在宫里,但也不是所有事都一无所知,民间以同青楼名妓吟诗作对为时之所尚,你们当中有几人敢说自己入朝为官前或者为官后没入过青楼的?」
皇帝的话,掷地有声:「既然觉得公主出入青楼有失皇室风范,诸位爱卿就没想过会堕了自己的风骨吗?」
「启禀……」
「别给朕提什么男女有别,男人去青楼很正常,怎么,是妻妾不够多还是不够美?」皇帝根本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朕也是男人,朕会不知道你们心里想什么?」
这时候,众人才意识到,皇帝是真的怒了,然而最离谱的是,在陛下这几句状似诡辩的话语中,他们竟然隐隐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合理?
「你们这一个个像是约好了到朕面前弹劾公主,朕还以为朕的妹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结果就是去青楼给几个名妓花了点钱,怎么,你们谁府上公子囊中羞涩砸不出这点钱,还不让别人花这个钱?」
「……」
听这话,陛下像是一直知道的。
也是,这京城中的各种风吹草动,怎么可能瞒得过陛下?
今日这一出,说起来,更像是一群不知所谓之人在皇帝面前演一齣好戏。
「行了,今日这齣闹剧便到此为止,」皇帝终于鬆口,「太傅留下,其他人给朕赶紧滚。」
看着便心烦。
于是这一殿的官员基本都是拖着软掉的腿离开大殿,方才皇帝那番话的攻击范围有多大就别提了,有几个生怕晚节不保的官已经马不停蹄打算回去教训儿孙了。
尤其是那些个皇室子弟,他们看不清楚,他们的爹难倒还看不明白,皇帝就明明白白偏袒着华烁公主,只要她以后不犯大事,这辈子都不愁。
也是奇怪,嫡长公主的身份固然尊贵,可皇帝自己有女儿,倒不见他平日里如此纵容其他公主,这也才愈发衬托得华烁公主的独特。
朝堂中发生的事,如何能不流传出去呢?
用不了半日时间,皇帝的金句名言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那些还打算参加科举考试的文人简直被吓破胆,生怕踏足过青楼这一对男子来说再寻常不过的事,日后会成为自己的绊脚石。
而开着青楼的人,也生怕自己这楼突然就被皇帝下旨给封了。
可偏偏这些日子来,华烁公主是结结实实在他们这几家青楼砸了不少钱的,真金白银砸下来,没感情也砸出感情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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