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韫修在这时候牵着闺女走过来,「娘亲不是在这吗?刚刚还笑眯眯要爹抱,这才没看见你娘亲一会儿就哭上了,我这个爹就这么不受你待见?」
他闺女压根听不见亲爹在说什么,蹦跶着跑向赵瑾,在成功被抱起后脑袋一歪,和赵瑾贴贴。
唐韫修:「……」
赵瑾抱着自己养得敦实的闺女,对唐煜道:「去用晚膳吧。」
当晚,夫妻俩沐浴后躺在床上,赵瑾窝在唐韫修怀里小声说了这件事,唐韫修把玩着她的头髮,闻言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殿下,此事不必过于忧心,短时间内应当不会将主意打到我们圆圆身上来。」
起码不会明目张胆。
就算皇后有想法,她也知道嫡长公主如今不能交恶的,何况小孩子口中对姐姐的喜欢,也就是对玩伴的喜欢,谈什么嫁娶。
赵瑾倒是能想开,皇后毕竟是一国之母,她说话到底还是有分量的,但如今皇帝不上朝,反而将赵瑾这个妹妹端了上来,朝中局势不明朗,想必无论是谁都不会选择在这时候轻举妄动。
想到这里,赵瑾又轻嘆了口气。
「殿下,是觉得每日上朝批奏摺厌烦了?」唐韫修问。
说起来,不管赵瑾上朝和批奏摺里有什么内容,唐韫修都不会主动问起,他比后宫嫔妃还要不理政事。
明明早朝也一日不落上了。
说实话,在皇帝的圣旨刚下没多久的时候,关于公主摄政这方面最大的猜忌不是赵瑾能否有魄力把持朝政,而是唐家这个驸马会不会借公主名义把持朝政。
结果好些日子也过去了,驸马好好的,在朝堂不多话,也不见他平日插手了什么,反倒是想要在朝堂上为难赵瑾的人,被她自己一个个有理有据怼了回去。
说的话是不着调了些,但就是没吃亏。
除了奏摺不好好批以外,赵瑾这个监国公主无功无过。
如果一直这么风平浪静的话,赵瑾这个公主也算没有辱没皇室。
——
赵瑾监国一个月后,周玥回来了,她从西域回来,身上沾了不少风尘。
「小姨。」
赵瑾看她整个人风尘仆仆,显然是还没来得及回府就来她这里了。
「先喝口水。」赵瑾给周玥倒了杯水。
周玥一干而尽,而后坐到赵瑾身旁,「小姨,您还猜对了,那释空在西域还是能查到来历的。」
「怎么说?」赵瑾问。
周玥将她这个大半个月的所见所闻一一道来。
那释空来历不正是真的,只是赵瑾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周玥问:「您想怎么做?」
赵瑾说:「拿我的令牌去大理寺,让崔绍允抓人。」
周玥:「这样动静会不会很大?」
「动静大才好,」赵瑾缓缓道,「其他小动作我可以当看不见,这个不行。」
今日放任「临仙」纵横,他日京城乃至武朝上下的官员,脑子里指不定都被这东西侵蚀得差不多了,等那时候再来禁,迟矣。
这一夜对京城来说,註定是个不眠夜。
在所有人都当赵瑾是个花拳绣腿的公主时,她出动了大理寺抓了一批人,这批人里面不乏迦和寺的和尚,包括刚出来不久的释空大师,除此之外,真正让朝堂震惊的原因,是大理寺抓的人里面还有几个官员,以及勋贵人家的公子哥。
还查封了一批青楼与酒馆。
这何止是震惊朝野,简直要将朝堂给炸了。
还没到上朝的时间,几个资历深的大臣就来到了养心殿前,跪在前边求见陛下。
赵瑾非但不急,甚至还慢悠悠出门,那些动静没有瞒着谁,也就是说在公主府守着的禁卫军也知道,今日出门高祺越还不放心多加了些人跟在赵瑾身边。
「……」
养心殿前的老臣算是进去了,在一个月后终于能再见圣颜,几个臣子可以说是老泪纵横。
「陛下,您快管管公主吧!」
当赵瑾坐上自己位置那一刻时,就感受到了朝堂上的各种视线。
她干咳了一声,旁边的小李公公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
「行了,不用这么看着本宫,有话就直说吧。」赵瑾悠悠道,明显是对现在的局面一无所知的模样。
首先开口的是一位武将:「臣敢问公主殿下,昨夜大理寺少卿拿着殿下的令牌入臣的府邸,二话不说将犬子抓了,不知犬子究竟犯了什么罪,请殿下明示。」
接下来是某个赵瑾不太记得的侯爷:「臣也请问殿下,犬子究竟犯了什么罪过,竟然能让殿下下令半夜抓人?」
不仅如此,接下来还有为同僚说话的:「殿下,我吏部左侍郎昨夜也被大理寺的人带走,请殿下明示。」
「……」
这件事里面最沉默的当属大理寺卿,抓人的是他的部下,但他作为上司却一无所知。
「诸位不明白家眷与同僚为何被带走,本宫是该诸位一个说法,」赵瑾缓缓开口,「将他们带进来吧。」
话音刚落,外边便有侍卫押着几个人进来。
定睛一看,正是方才被点名的朝臣家眷以及官员,还有几个是关在笼子里被抬进来的。
只是他们的状态都是肉眼可见的不好。
两边的人让开了一条路,
被押着进来的人脸色铁青,不停吸着鼻子,隐隐发抖着。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