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定也立刻警觉,快速打了个手势。
几十人飞快上马,朝着斜向上的方向行进了一段距离。
然后又御马掉头,往深坑侧面的方向走。
对面是一个近两百人的骑兵队伍,看着不像是巡逻的,反而像是在练兵,应该是个大部落。
他们速度很快,城静枫一行人的速度也不慢。
城静枫他们还距离深坑几十米的时候,对方已经到了深坑跟前。
「你们,」
最前面一批人,话还没有问出口,随着马儿前脚一个踩空,整个人都向前栽去。
十几人都落到坑里。
裹着麵粉松垮的两层袋子,被马蹄镫破,被人身上的武器划破,化为许多碎片。
在连续的撞击下,原本就被铺得薄薄的白色麵粉在坑中飞扬,形成了浓密的白雾。
后面的匈奴骑兵用力勒紧缰绳,一个急剎车,险之又险的在深坑边上停住。
就在这时。
一支带着火焰的箭弩,划破空气,射入深坑中。
轰隆!
眼前一片火红,在失去意识前,他们好像看见了一个黑色的□□,和一片黑色的箭雨。
按照城静枫的安排,他们飞快地和对方呈九十度角,从大坑前方几十米处横切而过。
在城静枫第一支箭射出之后,一边策马向前跑,一边转身向后射。
对于几十名亲卫来说,骑马转身射后方,这样的技术他们早已烂熟于心。
但是这样火光冲天的一幕,确是他们头一次看见。
他们射出的箭,穿过了火光,落在了最后方紧紧是被震晕的敌人身上。
等衝出一段距离之后,不管人有没有全部消灭,他们都不再回头。
「为何会有那般如地龙般的强火光?」
魏定和其亲卫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悠哉哼歌的城静枫,心里一阵好奇。
有亲兵看着城静枫背上背的黑色强弩,眼神中疑惑和羡慕,难道是这个神兵?
城静枫想着今日任务进度应该推进了不少,心里正乐呵。
听到这个问话,随口解释道:「麵粉在空气中达到一定的浓度,与氧气密切接触后,遇到明火就会爆炸。」
魏定:「?」
亲卫们:「??!」
怎么每个字他们都认识,但是组合到一起,就感觉好像有点理解困难了呢?
不过他们心中都默默记下了今日的所有过程,想着回去看能不能重现一下。
就这样,城静枫和魏定两人,带着几十个伪装成匈奴的骑兵,在整片草原晃荡。
至于对于遍布全草原的「散装钢铁小绵羊」,那就各有各的宰杀和烹饪方法了。
若是一马平川,就抓住散装小羊的活动规律,用麵粉、草簇、假身份等等作为辅助,趁其不备,突然袭击。
若是运气好,遇到了草原上少见的山洞、斜坡、树林等有利地形,就因地制宜,设下埋伏,布下陷阱,拦头斩腰打尾巴。
一行人在草原上打游击,多点开花,不到十天的时间,就将大漠草原打成了一个筛子。
他们欢呼,他们歌唱,为每一场胜利击掌。
吃各种缴获的食物,或者直接在草原上抓羊。
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享受草原的风,享受以少胜多,绝地反击的快乐。
与之相反的,匈奴人心惶惶。
对这样一股完全藏于暗处的力量,产生难以抑制的恐惧。
传言中,他们是幽灵,总能恰好出现在必经之路,化身普通匈奴人的模样,一旦被盯上,毫无防备,无路可逃。
传言中,他们是来自地狱的恶魔,轻巧的收割性命,随后又悄然离去,不留下半片衣角。
除了被攻击过的队伍外,没有一隻巡逻队曾亲眼见到过他们。
无人见过他们的的全貌,无人知道他们的确切人数,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来自何方。
来无影去无踪,唯一从几位倖存者的口里获得消息就是——听说发号的是一男一女。
整个匈奴,仿佛都笼罩在一片阴云下,恐慌的情绪在蔓延。
***
这十多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足以让这一隻神秘的队伍的名声,传到边关,也足以被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与此同时,魏定久久不出现,还有曾有几十人出城门的消息,也被有心人揭开。
皇宫中。
黄袍加身的男子,看着送来的信息:「此人必须为我所用,若有了他,我定能与魏家抗衡。」
看着这一份密报,心里只觉得这是奇才。
「魏定真不见了?」
「确有十几天没有出现过了,依他的性子,绝不可能老实在府里待这么久。」
「看来他昔日在京城行事,不全是伪装。」
第二日,连着两道圣旨,由皇上亲信携带前往边关。
一则若是这隻神秘的队伍回来,一定要先于魏家一步,收为己用,以武将职位封赏之。
二则对于魏定之事,要求魏父公正严明,不可徇私,定要公开严肃处理,军法处置。
随着两道圣旨离京,京城也传出许多流言。
「魏公子在京城就是肆意随心,没想到去了边关,居然也是这副样子。」
「天不怕地不怕,现在连死也不怕,这次恐怕真的要完喽,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