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琛:「……」
时月扑哧一声笑出来,她极力忍住笑催促宴琛,「宝宝,快叫阿姨啊。」
时风这时从宴琛身后探出个脑袋在一旁起鬨着,「舅舅,你快叫啊,你不是经常和我说要懂得长幼尊卑吗?快叫阿姨啊。」
宴琛侧目视线淡淡的扫向时风,随后,他「和蔼」的声音就传进时风耳中。
「是啊,我确实经常和你这么说,那现在你来说说,你该叫她什么呢?」
笑僵在时风脸上,他心里大呼不妙。
然后他就感觉后衣领被薅了下,他就被推到了关晔晔面前。
关晔晔看着时风眨了眨眼。
「时风,你该叫她什么呢?让舅舅看看你平时是不是听进我的话了。」
「……」
时风嘴角抽了抽,之前小天使变舅妈他已经降了一个辈分,要按这么论,那他岂不是要叫小天使叫外婆?!
绝对不可以,他辈分不能再降了!
关晔晔微抬下巴,视线与时风头顶的目光对上。
宴琛唇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正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她在心里暗骂,这就是一隻老奸巨猾的死」狐狸。
时风嘴唇动了动,「舅……」
时月眼睛一亮,一副好戏要开场了的表情。
但时风刚说出一个字,关晔晔就眼疾手快的给他嘴里塞进了一个虾饺,「这孩子长的可真可爱,看着就让人喜欢,来多吃点。」
宴琛眉稍一挑目光落在到与他眼睛齐平的脑袋上哂笑。
好一个快一米八的「孩子」。
被投餵的时风,开心地坐到关晔晔旁边椅子上,一边咀嚼着虾饺一边弯着眼睛开心道:「好好吃啊。」
关晔晔习惯性的摸了下他脑袋嗓音温柔,「慢点吃,别噎着。」
时月注意到自己儿子的脸好像变黑了,她抿着嘴怕自己笑出声,好大的醋味啊。
「宝宝,坐妈妈这里呀。」
宴琛瞥了时月一眼没说话,他目光盯着时风的后脑勺,第一次觉的自己这外甥,是那么的碍眼。
他抿了下唇用极其「温和」语气叫他:「时风。」
正给时风夹菜的关晔晔看了他一眼,脸马上别向另一边,心里暗道一声晦气。
时风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开心的扭头看向宴琛,「舅舅,可能是有人餵的原因,我感觉好好吃啊,你也坐下来吃啊。」
「和善」如菩萨一般的目光朝他慢慢扫过来,「时风,你姑外婆,想和你说话。」
时风看向时月,两人眼睛里同时写上了问号。
「嗯?还不过来说话。」
凉凉的声音传过来,时风后背一凉放下筷子就站起来窜到时月旁边坐下。
宴琛满意的看向时风微微颌首,「确实是个好孩子啊。」
然后自然而然的坐到了刚刚时风坐的位子上,视线望向关晔晔。
关晔晔瞥他一眼,心里暗骂一句真晦气!她往旁边挪了挪,想与他拉开距离。
但她挪一寸,他就会向她移两寸,忍无可忍,她拉着脸指着他旁边空着的椅子,「你那边椅子空着,不用总往我这边挤。」
这么大一包房,这么多空坐位,再来几个人也坐得下,他是故意的,绝对故意的。
她眼睛眯了眯目光带着警告,希望他识相点,别得寸进尺。
宴琛望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垂了垂眼掩过眼底的笑意,脚勾了下自己旁边的椅子,他长臂拎起椅子放在自己身后。
然后指着刚刚椅子的位置无辜道,「我这边没有椅子,只能坐你这边。」
「……」
对面的时月和时风对视一眼,一起用眼神交流着共同的感想——可真不要脸。
关晔晔看着他好半天没说话,她告诉自己,忍字头上一把刀,这顿饭忍过去就好,既然时月不知道他们关係,那她也先装死吧,省的到时候更加尴尬,反正之后离婚了,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儘快吃完这顿饭,她就找藉口走人。
这死狐狸,就是故意想整她,坏死了,越想越气,她把碟子里的鱼肉戳成了碎肉。
「有人喂,会更好吃吗,我们也试一下?」
低沉的嗓声落入关晔晔的耳中,很快,呼吸吹在她耳廓上,她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侧头,他欺身向她,两人之间相隔不过几公分。
修长手指轻轻动了动筷子,他夹着一隻虾仁缓缓放进关晔晔微张着的口中。
关晔晔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嚼了几下,虾的鲜味在口腔里蔓延。
但她没有偿出虾的味道,只能闻到他呼吸里的味道,心跳瞬间加速。
宴琛往她这边又倾了倾,眼瞅着这几公分马上就要变成负数,吓的关晔晔往后一动,本来就坐在椅子边缘的她马上就要掉在地上。
吓的她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臂,他的手臂自然而然的环住她的腰。
「你这么激动吗,是因为是我餵的,太好吃啊了吗?」
关晔晔:「……」
时月和时风再次对视,用眼神疯狂交流:这何止是不要脸,简直就是厚颜无耻。
——
这顿饭吃下来,关晔晔要被搞的消化不良了。
好不容易熬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关晔晔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看向时月打算把自己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