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这么多人一起死,我也不算亏。」
「可惜,你要失算了。」
陶知意将剑抽出来,樊小天胸口献血喷溅,他翻身倒地,面对着天空,想看到暴雪涌入的场景。
却只看到令玄从天而降,那些怨气萦绕在他四周,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光环,又渐渐地被吸收。
这……怎么可能?!
樊小天口吐鲜血,终于死不瞑目,没了声息。
陶知意俯身合上他双眼,交代东霖和东霏处理一下现场,便转身朝着令玄走去。
「你怎么样?」陶知意抓住他手腕,掀开衣袖,看到他皮肤底下游走的黑气,懊恼道,「本来不用你做这些的。」
她就不该閒聊那几句,直接把樊小天刺死多好?
「没事,举手之劳。」令玄拉下袖子,遮住手臂,「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陶知意皱眉:「怎么没有影响,你上次邪气入体,泡了那么久的冷泉,现在吸收了这么多,不知道要泡多久。」
令玄眨了下眼睛,道:「也不是完全不能吸收,只是有极少部分比较顽固。」
「后天,不对,明天咱们就回去,让焦琼给你看看。」
令玄一顿,笑问道:「那我该以什么身份回去?叛逃的弟子,魔界的卧底,还是……师姐的恋人?」
「!说什么呢,这么肉麻!当然是伤者的身份!」
陶知意又掀开他的衣袖,这次令玄却把手臂缩了回去,敛起笑意:「名不正言不顺的,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
「你这……」陶知意面露为难之色,「可我走的时候才跟东霏订了婚,再带着小情人回去,我成什么人了?」
令玄冷哼:「你要是没胆量让别人说,那就别做这种事情。」
陶知意:「?」
哪种事?不是他先勾引她的吗?
脾气越来越大了!
陶知意把他的手腕抓回来,耐心哄道:「凡是都得循序渐进,若别人真的因为觉得我是个轻浮之人,他们也会觉得你我之间不会长久。虽然这其中许多利害关係可言,但是他们往往只关心自己想听的事情,我虽然不介意自己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但也不希望你因为我受了委屈,变成见不得光的小情人。」
「……」
令玄抬眸看向她,眼神中全是感动。
陶知意挪开眼,有些心虚: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一想到这句「见不得光的小情人」,她居然很想试试把令玄当成小情人来养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真是越来越变态了。
令玄看着她,深情款款:「陶知意,我就知道……」
话还没说完,他两眼一闭,栽倒在陶知意怀里。
其实早在十年前,晴雪珠的效用便大不如前了。
怀硕早早发现了这一点,他将晴雪珠拿出来查看,发现它光芒暗淡了些。
但这并不是因为晴雪珠的法力减弱,而是因为它不想再庇护他们了。
当年虹族先人偶然在雪地中捡到了晴雪珠,将它供奉起来,而晴雪珠也指引着他们寻找雪地绿洲,为他们提供结界庇护。
但这种保护并不是永远的,神器有灵,怀硕在当了族长之后,不止一次梦到晴雪珠化成小孩来到他面前,想让他放他自由。
虹族被它庇佑的数百年,对于晴雪珠而言,只是弹指一挥间。
现在它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想离开,也允诺可以等他们寻到新的绿洲。
可怀硕无能,这么多年,也只想继续藉助晴雪珠的力量,想守住现在的彩红乡。
但该来的总会来,他可以守护晴雪珠不被外族抢走,但是无法阻止它主动离开。
幸好东霏和东霖回来了,以修士的力量,足够代替他庇护虹族。
怀硕在亲人相认的幸福和不得不将重任交给他们的内疚中痛苦挣扎,直至今日,见东霏兄妹为了虹族主动与凶兽激战,怀硕终于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就算没有晴雪珠,他们虹族也有无数热血青春的年轻人,足够撑起虹族的一片天。
所以怀硕打算将晴雪珠交给陶知意,让她把它带到该去的地方。
可虹族族人全部安然无恙,却唯独不见陶知意和令玄的身影。
婚房中。
陶知意看着床上的令玄,神情有些飘忽。
令玄突然晕倒,周围的建筑都被樊小天破坏,她只能带着他进了最近的婚房中。
大红床帐是昨夜刚布置好的,桌上还放着喜烛,门上贴着喜字。
原本是给她和东霏准备的,虽然二人并没有拜堂的打算,但是在婚房里做这种事,多少还是有点过分了。
陶知意伸出手,鬆开令玄的衣领,询问道:「我真的要这么做吗?」
【系统:这是目前最便捷的方法,当然,你如果不急的话,也可以带他回去医治。】
「我急,我当然急。」
不只是手臂,令玄胸口上也满是黑丝,密密麻麻的,像是墨水画上去的,但是藏在血肉之中,又显得有些诡异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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