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燃接过参块,没忍住呜一声发出哭腔,随即又马上忍住,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吞下去之后,胳膊肘处被阴气腐蚀的伤口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復,参宝满意地又钻回土里。
王燃揣着符包,迅速来到胡小酒用幻术迷住的几隻厉鬼面前,要灭掉这些傢伙,一下就消耗掉十多张符,目前大伙配合良好,战况还算乐观,但物资禁不住耗,他手里就只剩下十张左右的符了,顿时安全感急剧下降。
不过他安慰自己,目前厉鬼消灭了一部分,战局压力也算小了点。
他刚这样想,一隻墓鬼坐在墙头上,伸手在空中挥动了两下,院子里的地上就凭空冒出几块墓碑,然后有新的墓鬼从墓碑上飘出来,顿时补上了前面刚消灭的几隻鬼的数量。
看见这一幕,王燃差点被气厥过去。
李三山也看见,顿时怒道:「不带这样玩儿的!多打少就算了,还补充兵力,你们不止不讲武德,还输不起!」
卫慕閒迅速过来,大手摸上墓碑,坚硬冰冷的石碑「咔擦」一下就被掰碎,几秒钟的功夫几个「召唤器」就给全部干碎了。
看见召唤中止,几人终于鬆了口气。
这时,围墙门又被敲响了。先前找机会把人关上了,不然要是碰上走夜路的,看见三元观里这情景不被吓死。
几人要对这敲门声ptsd了,又来?
「道长们?是出什么事了吗?我听见你们里面好大的声音,是不是又遭小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报个警?」
那声音是个熟悉的善信的嗓音。
王燃最靠近门,暗骂一声,扰民了,然后抬声应道:「没有没有!不好意思大爷打扰你们睡觉了,没遭偷儿,您快回去吧!」
这个门可不能开,要是被老人家瞧见,搞不好得当场吓死在三元观门口。
「哦好吧,那道长们也早点休息啊。」然后脚步声就远了。
王燃是叫苦不灵,他也想早点休息,但这情况不允许啊!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呢,只希望不要真的因为扰民被报警,那影响就太不好了!
一堆五花八门的厉鬼有他们几个牵制住,但还有宋春林这个始作俑者呢,魂魄状态的宋春林,远比他之前做活人的时候狼狈多了,脑门上被刺了一个「罪」字,身上也明显带着伤,伤在魂魄上是没那么容易癒合的,且比伤在肉|身更加折磨人。
人死之后魂魄归于冥府,由阴司断其生前善恶,下面有专门罚鬼的部门,宋春林大约是受了些罪,叫他目光淬炼得像一条洞中的毒蛇。
殷符言警惕地蹙着眉,盯着他,不知道他是怎么逃到阳间来的,但十分古怪,身处在道观里,还有上空光芒制衡,然而他却半点不适的反应都没有。
刚才他说,託了他们的福才有现在的境遇,他是经历了什么,才看起来修为大增,明明才死了不久,却比他驱使来的这些厉鬼更加凶厉?
「是你……」宋春林望着殷符言,魂魄状态的他自己就可以认出殷符言来,发出低哑的笑声。
「怎么只有你一个,那个会引雷的小姑娘呢?她的雷很厉害,我还说想再会一会呢。」
如今再看到这失落的星辰之灵,宋春林已经不再如之前那般觊觎了,因为他已经获得了更便捷,更适合现在的自己的力量。
宋春林的话让殷符言感觉不妙,阴物更怕神雷,当初在邙山那雷是劈卫慕閒,都将他吓得那样子,如今成了宋春林成了鬼,许白微若是再引雷,那就是劈他了。
可他却是这幅挑衅姿态,全然不惧的模样。
虽觉不对,但不能多犹豫,观里其他人应对厉鬼的压力很大,只要宋春林在,就有可能招来更多厉鬼。
「卧槽!没了!」李三山突然惊叫,符包里不知不觉已经被他抓空了,现下厉鬼立时朝他扑过来。
好在卫慕閒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他前面,一爪将厉鬼挡了回去,他那已经修建得干净圆润的指甲,又延长成尖细锋锐的野兽样子。
画符,殷符言也可以,但根本没有时间,当即开口铿锵祝道:「太上有命,诛戮无亲,屠肝刳腹,绝鬼灭精,千千皆摧,万万皆倾!」①
祝咒之时伸手摺断一旁竹枝,以竹为笔在地上迅速绘符,话音落毕,符也落成,符文亮起浮空放大,能覆盖前院的整个范围,从符文中分散飞出丝丝缕缕的金光,如有生命一般精准穿透院中每个厉鬼的魂魄,一时惨叫此起彼伏,充斥于耳。
瞬息之后,一群厉鬼全部化为飞灰,三元观地面上爬得到处都是的阴气、煞气形成的蛊虫不见了,溺死鬼没了,散发着臭气的污水开始消退。
看到这一幕,王燃李三山他们大喜,「这么牛逼你早使啊!咱还以为就要阵亡了!」
殷符言没回答他们,竹枝拄在地上喘着气,一时无语,这费体力的活哪能随便用。
还在黄泉路上的许白微,跟遇上的那个活无常裴因,在回到阳间之后道别。
回程这一路上比去时热闹许多,虽仍然没有别的阴差或是亡魂,但有裴因相伴,他很健谈,半点也不无聊。
裴因似乎对她十分感兴趣,问到了她先前说的「半个同行」,猜到了她不是活无常,遂又好奇地问她,那怎么会在阴阳之间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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