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烟抽完,凌北寒抬腕看了看手錶,时间差不多了,转身就要进门,却在垂眸时,看到了路灯下的一道白色身影。
身子顿住,虽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不清那张脸,他也能猜到是谁。
夏静初。
一个陌生又遥远的名字!
她还来这干什么?!凌北寒在心里冷哼,随即,毫不留恋地转身,迈开大步,进了屋。
「阿寒!」见他转身,她开口,喊了出来,声音却很小,带着嘶哑。
他转身了?!竟然转身了——毫不留恋……
「唔——好臭——」穿着睡袍的郁子悦才踏进卧室,就闻到了一股子酸腐味,捂着鼻子站在房门口,不肯进去。
「从你嘴里吐出的还嫌弃?!」凌北寒看着站在门口的她,一把揪住她的睡袍后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朝着卧室走去。
「你干嘛?!放开我啊!」郁子悦双手揪着衣领,蹬着双脚挣扎着,大喊道。喊完,她也被他放了下来。
「收拾干净!十分钟!」凌北寒揪着她的衣领,一手指着那床上的污秽,对她命令道。俊酷的脸上,虽然平静无波,但那命令的语气里透露着令郁子悦明显背脊发寒的威严。
她怕他!
该死的她发现她竟然会怕他?!
「收拾就收拾!你凶什么凶?!凌北寒!我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兵!你不准对我指手画脚,我们是平等的!」郁子悦也恼了,斗着胆子大吼。
只见凌北寒的脸色一再黑沉,眸子如凌厉的刀片般,凌迟着她!
他很愤怒!这是郁子悦的直觉!
「首长,我,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气,我,我这就去打扫——嘿嘿……您别生气!」郁子悦突然转了性子,举手投降地对凌北寒点头哈腰地说道。
她的反常令他直觉有什么阴谋,鹰眸犀利地在她那嬉笑的小脸上扫射,好像是在侦查敌情!
不过这个时候郁子悦已经走到了床边,双眸嫌恶地看着那床上噁心的污秽,一隻小手紧捏着鼻子,一隻手朝着床单伸去。
葱白的五指捉紧被单,慢慢地收紧,晶亮的水眸里闪过两道狡黠的光芒,眼角的余光瞥了眼还站在原地的凌北寒。
突然,她的手指用力地收紧,一把扯着床单,「臭当兵的!去死吧!」扯起那染着污秽的床单,她用力地朝着凌北寒挥去。
凌北寒见状,动作敏捷地一躲,大手扣住扑面而来的床单,用力一拽,再转圈,朝着郁子悦身上裹去。
一股扑鼻的酸腐味令她蹙眉,身子在不停地旋转,那条床单竟然被他缠绕上了她的身上!
「啊——」反应过来,她放声尖叫,感觉有湿润的感觉浸透进睡袍里,黏在她的皮肤上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
郁子悦非但没恶作剧地将那些污秽淋在凌北寒身上,反而被他用脏床单紧紧裹住!
「臭当兵的!快鬆开!你鬆开啊!噁心死了——呜——」有些小洁癖的郁子悦气得跳脚,红着脸对凌北寒吼道。
看着她气得通红的小脸,凌北寒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许多,不过这小东西实在太可恶了!
大手用力又一扯,只见郁子悦整个人像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那床单也从她身上撤离,郁子悦转得头晕眼花……
不过,她时刻都没忘记报復,「啊——头好晕——好晕——」虚弱地喊了声,整个人朝着凌北寒的身上倒去,染着污秽的胸口刚接触到凌北寒,便在他胸口处磨蹭起来——
要脏大家一起脏吧!臭当兵的!哼!
凌北寒闻到一股酸腐味,伸手就要推开她,然而她的双臂却死死地扣住他的腰,「唔……人家头好晕嘛……要跌倒了……」郁子悦假装嗲声嗲气地说道。
凌北寒岂会不知她在装,那他就好好陪她玩玩,「真的很晕吗?」他柔声问道。
「嗯,真的好晕——」胸口没忘记在他的胸口又磨蹭了几下。
「那我抱你去洗澡——」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凌北寒一把抱起她,直奔浴室。
「唔——晕——头好晕——呀——」郁子悦还在装着,随即,只感觉到身子一凉,低下头,只见自己全身不知何时又是一丝不挂着的!她又尖叫起来!
「头不晕了?」抱着全身赤果的她,凌北寒邪魅地问道。
郁子悦!我看你怎么逃?!说话间,他已不动声色地褪下了裤子,而浴缸里的水也在缓缓升腾起——
「啊——不——晕——好晕——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怕被他惩罚,她只能憋屈地继续演戏。
床上的人儿慵懒地翻个身,白皙修长的玉腿从薄被里钻出,调皮地跨在被子上,一根胳膊也抱住了被子。小脑袋蹭了蹭,好像终于找到了舒服的姿势,打了个哈欠又沉沉地睡去。
本想叫她起床的凌北寒坐在床边,看着睡着懒觉的人儿,一向冷硬的他,这时竟然不忍心喊醒她!
一隻大手轻轻地朝着她伸去,将那覆在脸颊上的乌黑青丝撩开,露出她粉嫩的侧脸,「唔……走开……」睡梦中,隐隐地感觉脸颊上传来一阵瘙痒感,郁子悦抗议地嘟哝道。
他抬腕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七点,对于一名作息时间严格的军人来说,他已经宽容她两个小时了!「郁子悦!」他站起身,低沉着嗓音对她喝道。
「唔——谁啊……嘶……好痛……」听到恼人的噪音,郁子悦不悦地皱着眉头,一丝丝火辣辣的痛楚从身体的某处传来,她倒抽着冷气道。
「飓——」
「啊——」
凌北寒没客气,拿着哨子用力一吹,这一声比闹钟要管用多了,只见郁子悦猛地惊醒,尖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