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主管打来的电话?」良久,他才开口,讪讪地问道。语气僵硬,倒是听不出酸意。
「嗯,是啊——他叫我注意安全,还要亲自过来的呢,被我拒绝了。对了,我们主管也当过兵,是侦察兵出身,原来好像也在京城军区的,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找到话题,郁子悦一连串地说道。
夜色里,她没发现,他的脸色比这黑夜还黑!
「不认识!」凌北寒冷硬地说道,「不过,他对你倒挺上心的!」而后,他又酸酸地说道。
连他也看出来了?郁子悦看着凌北寒,篮球架上的灯泡照射着他的双眸在黑暗里发出亮光,她被他盯着有些心虚,不过也小小地「报復」地点头,「他人很好。单位很多女同事都夸他——」她低着头,小声地故意说道。
气死你!我郁子悦也很抢手的!
果然,郁子悦的话成功地刺激到了凌北寒!心里的酸意更浓,这个可恶的小女人,几个月前还是他的妻子,这下就看上别人了!此刻,凌北寒心里也不顾那么多所谓的「为她好」他只知道,原本属于他的人就快成别人的女人了!
男人的占有欲也是很可怕的!
「所以呢?」他欺身上前,在她面前俯下身,大手扣住她的下巴,看着她,不悦地反问。
「什么所以——我吃饱了,要去睡觉了——」郁子悦眼神闪烁,躲过他那灼灼的目光。也觉得自己很奇怪,好像自己的心又开始为他萌动了!
难道就是因为看到他军人伟大的一面吗?就可以忽略之前为爱情所受的伤了吗?
不嫁给军人,其实也算是她自己逼迫自己,逼迫他,彻底斩断两人的一切的最有效方式吧!没有幻想,不爱,也就不会受伤了!可现在,她明显因为他又失去理智了。
她躲开他的手,站起身,就要离开。
凌北寒长臂一捞,将她拉进怀里,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的惊愕中,他低首,狠狠地攫住了她的唇……
郁子悦!你是我的!
攫住她的唇,吸允着她的香甜,凌北寒心里在鼓譟着这句话!
郁子悦也愣住,身子被他紧紧抱住,呆愣着感受着他激烈的吻,一时间忘记推开他,只感觉自己心臟在快速地跳动。
良久,他才鬆开她的小嘴,睇着灯光下,一脸酡红在剧烈喘息的她,他相信,她对他也还是有感情的,「我带你去休息——」他沉着声说完,拉着郁子悦走去帐篷边。
郁子悦的心还在为那个吻悸动着,很想听听他为什么要吻她,可他却什么都不说!到底是个闷骚的老男人!
整个营队就她一个女同志,被单独分到一间帐篷。郁子悦要倒下休息时,凌北寒进了来,只穿着一件工字背心和热裤的郁子悦连忙拉起床单,遮住自己的身体。
「你,你来干嘛?」看着穿着迷彩T恤,拿着蚊香进来的他,郁子悦一脸防备地问道。
这可恶的女人,对他这么防备?!「帐篷让给你了,我没地儿睡了!」凌北寒瞪着她,理所当然地说道,将蚊香放在角落里,在一旁的地铺上坐下。
「那你不能跟其他战友挤挤——」郁子悦反驳道。
只见凌北寒已经在她不远处躺下,双手垫着后脑勺当着枕头,闭着眼睛,「甭废话,睡觉!」他沉着声说道。
郁子悦关掉手机手电筒软体,帐篷瞬间陷入一片黑暗里……
四下里安静下来,但,恼人的蚊子「嗡嗡」声也不断传来,郁子悦身上虽然裹着被单,但还能听到那恼人的声音,气得翻来覆去睡不着。
「啊——好多蚊子——」她坐起身,挥舞起床单,气恼地叫道。看着一旁躺着一动不动的凌北寒,她纳闷,他就不怕蚊子吗?微微挪动身子,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靠近他,只见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可他的脸上还盯着好几隻蚊子呢!
一定是太累了吧,累得连蚊子都不管了,看着他胳膊上海裹着纱布,此刻,她是心疼他的。铁人一般的他,其实也有疲惫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着今天他在灾区指挥救援工作时,从废墟里救出小朋友,背着老太太时的样子,她感觉,他就是一名英雄。
虽然他说,他是人民子弟兵,这些是他应该做的!
喉咙有些哽咽,她起身,去将帐篷门帘打开,捲起来,然后舞着床单,不停地扇着。
出去!你们都出去!不准打扰他睡觉!他够累了!
在心里,她对蚊子们这么说,转瞬又觉得自己很搞笑。舞着床单好一会儿,她才将卷门放下,在他身侧坐下,将自己的被单给他盖上,特意将他赤裸的胳膊盖上。
接着手机的灯光,她静静地贪恋地看着他的俊脸,心里是悸动,也是颤动的。
「啊——」腰部传来沉沉的力道,腰身被一隻铁臂扣住,郁子悦惊呼一声,只见凌北寒竟睁开了双眼!
他是个受过特殊军事化训练的军人,就算在熟睡的情况下,稍稍有些动静,都会警觉地醒来的,其实刚刚在她驱蚊时,他就醒了,后来感觉她在为自己盖被单,还在专注着自己,凌北寒忍不住,扣住了她的腰。
「你放开我——」
「你偷看我做什么?」郁子悦在他怀里挣扎,他却一个用力,将她拉倒在他的怀里,睇着她,问道。
「我没有!放开我,很热!」帐篷里跟蒸笼似的,他还这么抱着自己,郁子悦只感觉燥热的很,当然,还被他抓包,这令她更无措,小脸涨红着,如火烧般。
凌北寒哪肯舍得放开她,右臂圈着她的腰,另一隻手将被单扯过,为她盖上,以防穿着短衣短裤的她被蚊子叮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