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北寒,你可不能再用力,想起来叫人扶着!」肖颖也呵斥道,按着呼叫铃,找来护士,将凌北寒扶着坐了起来——
肖颖识相地将空间让给他们,跟他们打个招呼回家去了,王阿姨一会儿会过来照顾郁子悦。
「你也回家去!医院里病毒多!」凌北寒坐在床上,睇着坐在床边的郁子悦,命令道。
「不要,我抵抗力好!」郁子悦对他白眼道,「吃饭吧?」然后笑着对他问道,起身,蹒跚地走去床头柜边,为他将饭菜拿来。
凌北寒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大腹便便,动作不急不缓的郁子悦,她的个性像是经历了岁月的沉淀,不像以前那样,急躁,衝动。端着一摞饭盒,朝着他不疾不徐地走来。
「王阿姨刚送来的,红豆粥,猪肝汤,都是补血的——」郁子悦边走边笑着说道,将那些饭盒放在他面前的饭桌上。
「流那点血算什么——」凌北寒淡淡地说道,看着他的小妻子为他一一打开饭盒。
他的话,令她动作稍僵,「不算什么,有生命危险才叫做算什么吗?!」郁子悦气恼地对他吼道,想起那一幕,还心有余悸着。
「那你呢?!为什么想要衝上前帮我挡?郁子悦!我是男人!」他没忘记她那愚蠢的行为,冲她教训道,被他这么一吼,郁子悦心酸,委屈。
那一刻只是出于本能!
深爱一个人的本能吧……
「凌北寒你混蛋!」郁子悦气愤地吼道,转身,就要走来。凌北寒连忙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
手臂被他扣住,郁子悦真想挥开,却还是不舍,「我只是太担心你——」凌北寒低低地说道,郁子悦再忍不住,转身,又回到了病床边,撇着嘴,流着眼泪看着他。
「你能为我的,我也能为你,分什么男人跟女人!」郁子悦对他吼道,流着眼泪,又想笑。
「那肚子里的儿子呢!」凌北寒拉过她,让她坐在床沿,躺在他的腿上,大手抚上她的肚子,对她呵斥道。
「那个时候,我哪想到他!」郁子悦反驳,那时候,眼里只有凌北寒的安危,那顾及那么多啊……
凌北寒心里说不上是感动还是其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然后,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先是温柔的吻,然后愈来愈深,深入而缱绻,霸道而狂肆,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犹记得在知道夏静初来京城时,他心里的恐慌……
郁子悦由开始的承受,转为感受,再与他交融,明白他要表达什么,她也抱着他的头,热切地回吻他。在他受伤时,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亦是折磨着她。
那摄人心魄的气息将她团团包裹住,吻得越来越深,直到她感觉快要因为缺氧窒息,他才鬆开她。
「赶紧吃饭吧!」他那灼热的视线令她别开脸,大声说道。
「我想吃你!」凌北寒邪恶地说道。
「啊——你——邪恶!」郁子悦连忙鬆开他,逃也似地起身,下了床。
「老夫老妻了还害臊?!」凌北寒清了清喉咙,宠溺地笑着说道,「过来餵我!」迟迟不拿筷子,他看着还在重重喘息的她,命令道。
郁子悦撅着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地端起了碗,拿了勺子——
这老男人也有撒娇的时候,凌北寒像个小孩似地,一口口吃下她餵的饭,眸子时不时地挑衅地睇着她圆滚滚的肚子,仿佛在跟儿子炫耀!
「今天产检怎么说?」吃饱后,他还是关心地问出来,吃醋归吃醋,他还是爱儿子的。也感动这个小生命的存在,那是联繫着他跟她的纽带,是他们爱的结晶,也是他们生命的延续。
「一切正常,宝宝很健康,我去给你拿彩超图!」提起儿子,郁子悦满脸的自豪,小心翼翼地走去沙发边,从包里翻出彩超照片,拿给凌北寒。
凌北寒双眸柔和地看着照片上,那蜷缩在子宫里,看起来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一样的小婴儿,嘴角勾着宠溺的笑,「将来肯定没他老子帅!」郁子悦正要欣喜地问他可不可爱,谁知,他竟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
「……」郁子悦满脸黑线地看着这个自视甚高的闷骚男,这话从他口中说出还真令人咋舌!
儘管凌北寒一再「命令」她回家去,但郁子悦还是留在了医院。半夜醒来喝水,郁子悦发现凌北寒发烧了,连忙叫医生过来。医生给他打了退烧针后,王阿姨叫郁子悦去休息,她不肯,硬是要坐在凌北寒的床边,亲自照顾。
「这样亲自照顾他的机会很少,他这个人,就是要强——从来不在我面前表现出软弱的一面——」郁子悦边为他擦拭着额头,边柔声说道。
「这个,你知道就好。平时多关心关心他,再要强的男人,也是需要有人爱的——」王阿姨对郁子悦小声地说道,郁子悦点点头,让王阿姨去隔壁的陪护间休息。
病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郁子悦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双唇干燥的他,一手又捉过他的左手,上面的疤痕还没消去,可能是太忙,没时间吧……
「凌北寒,真正的爱,是一种无言的默契,对不对?」郁子悦看着他,喃喃地低语道。
「你刚失踪的时候,我每天都心急如焚,生怕你会遇难……也有崩溃过,跟妈抱头痛哭过……后来,我每天一遍遍地回忆着你说的话,告诉自己,你会活着,一定会活着,你答应过我的,不会食言——我的心渐渐地沉淀下来,一心一意地照顾肚子里的儿子……也感谢有儿子的陪伴……让我从那担惊受怕里恢復过来……」
迷迷糊糊中,凌北寒听到她的话,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