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舒月深呼吸,再深呼吸,这才把握紧的拳头鬆开,警告道:
「你再乱来,我要你好看!」
「怎么好看?」摩罗剎倒是挺好奇。
王舒月冷哼一声,咬牙道:「跟我姑奶奶打你小报告,让她永远也别原谅你这大魔头,你觉得这够好看吗?」
摩罗剎面色一沉,五指一扬,一把将准备转身的王舒月摄入掌中,「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杀吧,杀了我......你看还有谁......会帮你这魔头!」
王舒月哑着嗓子,露出了笃定的微笑。
脖子上的大手瞬间收紧,但很快又恼怒的将她鬆开,摩罗剎怒笑着,甩袖而去。
「你去哪儿?」
「你别乱来!」
王舒月刚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正要追上去,夜空中已经没有那抹红。
远远的,又仿佛在耳畔,响起了摩罗剎的嗤笑,「年纪轻轻少操点心,本座向来是言出必行。」
听见这话,王舒月高高悬着的心,落了大半。
转身看了看那郁郁葱葱的紫竹林,带着满身疲惫,回了自己的小院。
清晨,天刚亮起,王舒月便拿着从蓝星带来的充电宝,来到主峰大殿。
「师父,我回来啦!」
王舒月衝进大殿,举着手里的袋子,乐呵呵的禀报导。
端坐在大殿之上的白髮仙尊,手持玉简,没有抬头。
「紫竹林,为师见过了。」
王舒月心里一喜,紫竹林修復了,师父是不是也觉得高兴呢?
可刚凑到近前,正要弯腰行礼,就对上了一双冷肃的眼。
王舒月一怔,这怎么和想像中的不一样?
「师父,您怎么了......」
清一凝眸,广袖一挥,飓风袭来,王舒月话都没问完,就猝不及防被扫了出去,「扑通」重重一下,跪倒在大殿中央!
「啊!」膝盖骨咔嚓一下,好似已经碎裂,痛意令王舒月下意识叫出声。
但她很快就咽下痛楚,惊愕的看着站在大殿上的清一道人,「师父?!」
她做错了什么?
「王舒月!」清一道人怒道:「自古正邪不两立,你竟同魔道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王舒月这才明白过来这一遭为哪般,对上师父那肃穆的面庞,心重重一跳,险些漏半拍。
「师父,我......」想要解释,可话到嘴边,王舒月无奈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低下头去,「弟子错了。」
别的不管,先把态度摆在这,总归错不了。
至于解释,王舒月觉得同摩罗剎沾边的事,那就解释不清。
她总不可能告诉师父,这只是一场py交易。恐怕她要是一说出口,与魔门勾结的帽子就要扣下来。
膝盖剧痛,王舒月都佩服自己脑子还能这样清醒。
清一将她的神情看在眼里,眸色越发深沉,反问道:「你何错之有?」
王舒月低着头大声道:「师父恕罪,弟子只是一时失了心智,这就去与那魔头划清界限,从此再不来往!」
嘴上答得倒是快。清一嗤笑一声,虽还有怒气,但比之前平復了许多。
他重新坐回座位,冷冷道:「最好如此。」
「充电宝呢?」
敲打效果不错,清一也没有继续揪着,摆摆手,示意王舒月起来。
不过想起满山的紫竹全部长成,又不免多打量她一眼,有点好奇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居然能够指挥摩罗剎那魔头催动法宝。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清一收好王舒月踉踉跄跄递上来的充电宝,又试探道:
「摩罗剎心机深沉,他的法宝可不是那么好借的,你可是应允了他什么条件?」
王舒月一惊,心说这事刚刚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怎么又提起来了?
心中哀嘆,一面揉着发疼的膝盖一面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瞎编道:
「也没那么严重,就是借了紫霄上仙的虎威,吓了吓他。」
「这么简单?」清一心说,怎么我曾用过这招,却不管用呢?
难道是因为他的身份不如王舒月的身份来得亲近的缘故?
脑补了一番,清一觉得自己真相了,对王舒月这个看似不靠谱的答案,并没有怀疑。
毕竟,从入宗门一来,就没见这个小徒弟靠谱过。
「退下吧,别忘了你刚刚在为师面前说了什么。」清一摆摆手,临走前都不忘警告一番。
王舒月一脸乖巧,咬牙忍着膝盖骨的痛,拱了拱手,一瘸一拐退出大殿。
一离开主峰,王舒月立马在路边停下,撩起裙子看了看自己的膝盖。
好傢伙,乌黑髮亮,肿了好大一块,一左一右,完美对称,又丑又痛。
不过骨头还是完整的,并没有想像中的脆裂情况出现。
王舒月一边吸着冷气,一边取出特效药上药,膝盖上的乌青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痛感也随之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清凉凉的感觉。
「呼~」坐在大石头上,王舒月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自嘲低喃:「感谢师父不杀之恩!」
这要是换到她刚入宗门那会儿,师父肯定要送她一顿刑罚堂的处罚套餐。
不过,这么说来,师父现在对她比一开始好了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