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想得到线索,还得继续留在这儿是吧?
等抬起头,瞧见所谓的任务目标清淮道君,正拿着酒坛子步履蹒跚地向她走来。
这位道君外表就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娇小的身上穿了件土黄色裙衫,顶着道士发鬏,再配上圆鼓鼓的脸蛋,和个娃娃似的,还挺可爱的。
不过她这走路的速度,未免也忒慢了吧?
走两步,退三步,广场舞大妈扭秧歌都不及她步伐缭乱,身形多姿,且照这龟速,扭到明儿天亮也到不了她跟前啊。
甭等她走了,虞小墨大步跨去,「扑通」一下,很浮夸地单膝跪地!
「恩人吶!」她抱拳,激情一嚎!
「哎哟!」清淮被这突兀的动作吓了一跳!醉熏的杏眼大睁,下意识脱口,「你、你干嘛?!我可没钱能给你,别别跪我!」上次有人这么跪她,就是打着主意从她身上刮酒钱!
钱?啥钱?这道君还欠债了?
「恩人误会了,我这是想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吶。」虞小墨抬着头,露出一个有史以来最和善、最真诚、最无害的表情,她眼含泪光跪挪上前,「多谢恩人将我救了回来,还收捡了我的包袱,如此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啊!」
小姑娘情绪渲染这么到位,倒惹得清淮有些不知所措了,她说:「你也无须这般客气,我刚好路过那,救你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嗝~」
语毕,她又打了个酒嗝,浓重的酒气倾泻而出,直扑小姑娘面门。
虞小墨却丝毫不嫌弃,顺势抓住清淮的手,情真意切道:「恩人不必自谦,我都听说了。您为了给我疗伤,耗损了大量修为,还因此闭关修养多日!我一介凡尘小女,与您非亲非故,如何当得恩人如此费心?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对恩人您的感激之情,更加溢满心头。」
她渐渐垂下眼眸,神色泛苦,「可我如今身无长物,即便想报答恩人,除了言谢,也拿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物件。而今日有幸得见恩人,没想到您的身姿竟如此高大伟岸,我不禁生出了几分仰慕之情。」
清淮听得一愣,眨眨眼,有些不敢置信。
她,高大吗?伟岸吗?这小丫头确定没说错?
清淮低眉扫了圈自己的小身板,不禁挺了挺,又挺了挺,随后嘴角止不住上扬道:「嗯哼,你还挺有眼光的嘛,居然连本尊刻意收起的高大伟岸都能瞧出来?」
哪里是她看出来的,不过是拍马屁恰好拍到点了!
「这是自然,恩人谦逊,平日里伪装一二,隐藏自己的实力也是应当的,可再藏都掩不住您周身泄露的霸气。」虞小墨再接再厉,继续动之以情,「而我仰慕恩人,想留在恩人身边瞻仰您的风采,又想报恩人救命之情,这般思来想去,唯有成为恩人的丫鬟或弟子才能将二者兼顾……」
她话语一顿,小手揪着衣摆,似有为难。
清淮则咪了一口酒,喟嘆一声道:「琼山素来没有收仆子的惯例,想跟在我身边唯有成为吾徒一条路,不过嘛……」
啧,有戏。
虞小墨低垂的眸中精芒一闪,顺着她话说:「不过恩人是琼山宝元峰之主,峰主的弟子便是内门亲传,哪是我这么个来历不明的普通凡人可以觊觎的。」她面露失望,「看来我想留在恩人身边伺候,没这可能了,我还是走——」
呵,这招以退为进,就不信这位道君不上钩!
「也不尽然。」清淮将酒坛子搁在小几上,眼色飘忽着打断她,「我之前为你疗伤时探过你的内息。你并非普通凡人,也是个有灵根的。只不过这灵根是最下乘的五灵杂根,今生今世能引气入体便是大幸,筑基乃至更高的修为,恐是难成,如此,收你做个内门普通弟子,勉强也是可以。」
「当真?!」虞小墨眸光亮了几分,可下一瞬又不知想到什么,摇着头婉拒了,「不行,这样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不能叫恩人毁了规矩破例收我,会落人口舌的。」
「那你想如何?」清淮皱眉,故作困扰,「让你做个内门普通弟子已是难得,更多的,可不是我一人说了算的。」
「恩人误会了。」虞小墨浅笑解释,「能成为贵派普通弟子我亦心驰神往,只不过希望恩人别为我开特例,给我个机会便可。」
「机会?」清淮挑眉,有些意外,「什么机会?」
虞小墨刚想回答,外头丘言拎着坛酒匆匆跑来,「师叔祖!师叔祖!不好啦!小绿师兄又把厨房的锅给炸了!」
清淮晃晃脑袋,眯眼看去,「炸就炸了,你跑来跟我说有屁用?我还能把锅圆回去不成?自个儿上金灵峰再领口新的啊!这么大的人了,这点事儿还要我教你吗?」没眼色的玩意儿,没见到她正忙着吗?
丘言傻眼挠头,「可、可小绿师兄手被炸伤了,这几天没人做饭了呀。」没人做饭了,他们吃什么啊?
「你们不会做,难道我就会做吗?你不会去——」清淮气急跳脚,想差他去别个峰头借个会下厨的,话还没说完呢,一旁虞小墨激动插道:「等等!我会做饭!我会啊!道君可否让我一试?」
来了来了!老天爷赏机会了!
作者有话说:
女主就是挺自私的,脾气也不咋地,在没见过面的救命恩人和亲弟弟间,豪无条件选择亲人,一开始她算不上好人,没有真善美品德,我就是想写一个人从自私开始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