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正思索着,虞小墨腹里唱起了空城计。
「算了,饿着肚子也不利于动脑,还是出去找点吃的吧……」她嘟囔着穿上外衣,出门往北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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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湖是琼山中央的一片湖泊,先前她问过丘言,山里的珍珠鸡都栖息在镜湖北面的丘陵。她提着个灯笼过山道走了约莫二刻,就为了抓只鸡来补补身子。
只是那鸡,为什么那么大啊???
鸡头昂起时居然有她腰际那么高,六隻翅膀一扇风哗哗地往她脸上刺来,还有鸡爪子,它居然有四隻鸡爪!每隻锋利的都能反光了!大半夜的乌云遮月它都能反光,这是普通鸡爪吗?六隻翅膀四隻腿,这是普通鸡吗?
虞小墨缩缩脖子,向后退了一步。
「鸡、鸡大姐,咱们有事好好商量,千、千万不要衝动,衝动是魔鬼啊!」
她刚走过来时没注意脚下,不小心踩碎只鸡蛋,现下正被护蛋心切的鸡妈妈给堵住了去路,「你听我说,我真不是故意要踩碎你家大郎的,这月黑风高,野草茂盛,我眼神又不太好,失了足才踏错地儿,你别与我这『失足少女』一般见识成不?」
「咯咯咯?」鸡妈妈歪歪脖子,不明所以。
「大、大姐,你这面相慈眉善目、和蔼可亲,瞧着就是通情达理的,千万不能因为这点小挫折就自暴自弃,放任自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错杀良民啊!」
虞小墨又稍稍挪动步子往边上偏了一步,「我知道你的内心十分煎熬,可大郎没了,你还有二郎三郎吶,你老公也在家等着继续过日子,你肯定不想让他们失望对不对?所以要相信自己,再坚持坚持,放下对我的成见,你是可以走出阴影的!」
她暗自给自己打气,苟住一定要苟住!和它多聊聊天!用爱感化它!没有什么恩怨是爱化解不了的!
「大姐,鸡生如此美好,你应该多看看沿途的风景,多考虑下还健在的家人,多——」
「咔嚓!」下一瞬她又踩碎颗鸡蛋,二郎——卒。
我插o!!!!!!
鸡妈妈顿时悲痛欲绝!蓦地眼神一厉,再也不肯听虞小墨辩驳半分!它抽动翅膀凌空跃起,如疾风骤雨向她攻去!
「啊!!!」虞小墨立刻后退蹲身,双手抱头缩成了团!
她不敢逃啊!草丛里指不定还有三郎四郎五郎偷偷埋伏着,万一她又行差踏错,把它们都踩碎了,那要嫩死她的就不止一隻母鸡了!
与其被一群鸡围殴,不如硬气点,承受住眼前这隻鸡妈妈的怒火,或许它啄几下爪几下,出了气就好了呢?
虞小墨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想着眼睛一闭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她等了又等了,没有等来意料中的猛攻,却隐隐听到一句呼唤。
「小师妹,你没事吧?」
虞小墨没回应,她以为自己太紧张,出现幻听了。大半夜的,怎么可能有人路过这儿。
谁知那人又唤了声,「小师妹可是哪里受了伤?要不要我替你看看?」
嗯?不对,好像真的有人和她说话?
虞小墨抬起头,一簇惊艷的火红色倏然闯入了她的视线。
她看见了一位极为貌美的女子!
红色的头髮,火一般的双眸!冷白皮,玫瑰唇,鼻头小巧鼻樑也不塌,狭长的凤眼周边镶着一圈金红色的细线,细线点点溢金流丹,随着女子柳眉挑起,具是飞扬神采。
虞小墨呆呆望着眼前人,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女子见她表情木讷,还以为她吓着了,又柔声安慰道,「小师妹你别怕,那鸡已经被我料理了,不会再伤害你了。」
哦吼!居然连声音都这么好听!虽然有些雌雄莫辨,却很醇厚很有质感,让人耳朵十分舒服。
虞小墨回过神,抿着唇羞涩一笑,「谢谢姐姐相救,不知姐姐如何称呼?」
学艺术的就是这么个毛病,见到美得过分的人,有点迈不动腿。
姐姐?女子嘴角的笑意又添了几分,「小师妹,我是火灵峰的亲传弟子红蕖,按辈分你应当称我一声三师——」
她顿了下,话音一转,「姐才是。」
虞小墨恍然大悟,原来是同门师姐啊,「那师姐为何深夜在此?又如何猜出我身份的?」大半夜的,难道姐妹也是肚子饿出来觅食的?
「我食量大,有用夜宵的习惯,常来这儿抓鸡吃,没想到今日却有人比我早了一步。」红蕖眉眼一弯,笑着道:「晚膳时听说清淮师叔收了个年幼的女弟子,门里并无年岁与你相仿的孩子,遂远远瞅到你身影,我便认了出来。本好奇小师妹的模样走近了几步,却见你和珍珠鸡在玩耍,且聊得十分投缘,我想着你俩难得建立友谊,不好贸然打扰,正打算离去呢,那鸡居然暴起要攻击你,我就出手将它擒下了。」
她举起手,晃了晃被掐着脖子的鸡妈妈。此时的鸡妈妈再也没有了所向披靡的气势,它奄奄一息,双目翻白,淌下了悔恨的泪水。
「我……」虞小墨脸更红了,她和一隻鸡讲道理居然还被美人瞧见了,误以为她们在玩耍?苍天啊,她看上去像在玩鸡吗?是鸡在玩她吧?
虞小墨惋惜嘆道:「谢谢师姐相救,我其实也是肚子饿来抓鸡吃的,只是那鸡太过凶悍,我打不过,只好采取迂迴政策,试图和它讲讲道理,却不想它如此暴躁,怎么说都不听,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