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它有这命,我也不想陪葬好嘛!
虞小墨垂眉,若有似无一嘆,「小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能骑它。」
「为什么?」小绿笑容顿住,急道:「您昨儿还说纸鹤磕屁股呢,我们家小红够软乎,小师叔肯定会喜欢的!」
「我知道,我知道小红是只非常优秀、坐感非常好的鹤。」虞小墨惋惜,「但我还是不能骑它,因为我有病,我不想害了它。」
「有病?!」这下不止小绿了,丘言也一同惊疑出声。
「嗯。」虞小墨沉痛点头,「是我娘胎里就带出来的怪病,叫做光秃秃狂躁症。」
「这毛病十分诡异,只要接触半光半毛的兽类就会发作,病发时我会焦虑,会烦躁,会歇斯底里,会控制不住自己,把兽长毛的地儿都薅秃了!那残忍的手段,那冷酷的行为,至今回想起来我都有些后怕!」
「而且从小到大,我见过数隻类似的妖兽,全都无一倖免,根毛不剩。」
「什、什么!!!根毛不剩?都是薅秃的?!」「昂、昂?!」
两人一鹤齐齐震撼!这是什么骇人听闻的怪病!
「小师叔,真、真的一根毛都不剩吗?」小绿颤着声问,绿色的瞳珠里舖满了惊异。
虞小墨抹了把脸,认真道:「是的,一根都不剩,薅到毛孔都收缩为止,这病对光滑的兽皮会有膈应之感,致使产生要秃不能秃一块的极端情绪,所以只要见到秃得不全面的兽,就会克制不住想把它的毛拔光。」
说着,她一个眼风轻轻飘向小红,钉在它丰润的胸毛上。
小红被这一眼扫得肝胆俱颤,秃翅抱胸狂抖!
恐怖如斯!它本来觉得自己两翅空空是独一无二的象征,如今被虞小墨一说,突感自己就是个活靶子啊!这女人一旦疯起来,它剩下的羽毛没了无所谓,但是名节必然也会受损!它还是只童子鹤,怎能遭受这等侮辱!
「昂昂昂!(这女人我不载了,要载你自己上!)」小红顾不得一雪前耻了,拍拍屁股飞速跑开!珍爱生命,远离拔毛怪!
小绿连阻拦都来不及,一眨眼连它的影都瞧不见了!
无奈,他回眸,用一种歉疚夹着心疼的口吻道:「对不起师叔,小红就是胆子小了点,并非嫌弃您这病……」
「哈哈哈,没事没事,它还小嘛,不怪他,我坐纸鹤也是一样的。」虞小墨鬆了好大口气,可算把危车送走了,真要骑它去两仪峰,不死也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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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仪峰,四象殿。
「怎么同样是烤鱼,我烤出来的就这么苦呢?」虚云咬了口烧成炭块的鱼,又呸呸几声吐个精光。
哎,烤鱼真的好难哦,今天是他一月一度的开荤日,本来想试试烤鱼好不好吃的,但是他的手和小娃娃的手似乎不太一样,同样置于火上熏烤,步骤也没错,佐料也相同,可他做出来的就是怪异不明物体,根本没法吃嘛。
「哎,好难哦,真的好难哦~」虚云皱着肉脸苦恼。
「大长老何故唉声嘆气?遇到什么难事了?」虞小墨找来时就见到他垂头丧气地坐在火堆边,那原本雪白的小脸蛋被碳灰抹得跟非洲人似的,特别滑稽!
虞小墨捂嘴笑开,莺声燕语迴荡在偌大的殿堂里,久久不散。
虚云一听她的声音,瞬间来劲了!胖乎乎的小身体一骨碌爬起来衝过去抱大腿,「小娃娃你可算来看老道了!正好!老道想吃烤鱼!你给我整几条好不好呀!」
软软的小糰子求助于她,虞小墨怎会拒绝呢?就算是个几千岁的小糰子,她也甘愿被他可爱的外表俘虏!
虞·糰子控·小墨,笑眯眯接过虚云手里的蒲扇,熄灭烟气冲天的柴火堆,又取出一座小巧的陶炉,开始手把手教烤鱼。
银波河里的鱼杂质不多,肉也鲜嫩,几天来只靠蛋度日的虞小墨也馋了,跟着一起用了些。
等两人都吃饱喝足了,懒洋洋地坐在花园里晒太阳。
「嗝~」虚云抚着圆滚滚的肚皮,舒服地打出个饱嗝。
小娃娃的手艺真是绝了,鱼烤的精妙不说,那什么三鲜粥、荷包蛋居然也别有风味,再加上可口的鸡蛋饼子,算是他近千年来吃过最酣爽的一顿了!别提多满足了!
虚云眯眼伸了个懒腰,这才糯声糯气问:「琼山如今的现状,小娃娃都知晓了吧?」
「嗯,红蕖师姐告诉我了,我今日来也是想和长老谈谈此事。」虞小墨不喜拖泥带水,直接切入主题,拿出做好的计划书递了过去。
「哦?」虚云接过,翻了几页,字都认识,但是合起来一句也看不懂。他蹙眉问:「写的是啥意思?」
虞小墨对照计划书,把自己的想法依依解释给虚云听,从养殖场到盐田,再到农耕范围扩大,水渠的覆盖比例,每一个方案都细緻入微,有理有据,她将琼山的情况一併考虑进去,儘可能的将现代化思维与之融合,总而言之,又言而总之,她画了一块很大的饼,一块让虚云啃几口就撑的饼。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孵化了鸡蛋,餵它们吃不含杂质的饲料,就能养出无杂的鸡?」虚云托着脸道:「原来风牙城就是用这法子养猪的吗?怎么以前我们没想到呢?」
「并非完全没有,但具我估算可以减少六成的杂质。」虞小墨这还是保守估计的,如果养殖系统规划成功,降低八成应该不是问题,「到时候门里的弟子就算每日吃肉,那点杂质也能通过日常排泄清出体外,不会影响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