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听小绿说,这追星峰的峰主迟问风,不但性格孤僻怪异,还是个痴迷阵法,手段冰冷残酷的人。
谣传他经常会用术法招些孤魂野鬼回来用做试验,有的弟子从追星峰脚下经过,还能听到悽厉的鬼哭声,特别瘆人。
虞小墨自认是在社会主义笼罩下,具有科学精神的文化人,但是文化再好,再懂科学,也抵不住刻进骨子里的某些情绪。
就好比——她怕鬼。
但是已经答应人家了,便不能反悔,再忐忑,也得硬着头皮上。
不过去追星峰前,虞小墨特意打了个弯,绕路到柳树林,折了几根柳条。
玄学文里不是常说柳条能鞭挞恶鬼么,搞几根在,有备无患嘛。
「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你一刻了!」追星峰之下,垚儿早早在一颗石墩上等着了。
虞小墨骑着牛碧棠悠悠晃过去,歉然道:「不好意思,师姐,路上有些事,耽搁了一会儿。」
她翻身下牛,抬眉凝眸细细一瞧,垚儿不知打哪儿弄来一套石盔石甲,正全副武装地坐在石头上摇盪脚丫子。
虞小墨问:「师姐你这是……」
「怎么了?」垚儿跳下石墩,蹦跳着靠近虞小墨,「我这身是不是挺威风?我和你说,怪老头这人一言不合就会动手,还特别不讲武德,我若不整点啥保护好自己,估摸话还没说开就要被他弄死了。」
「有理有理,师姐果然智慧非凡,如此防范于未然,确实安全不少。」虞小墨点点头,认真吹捧。
「那是!我们快走吧!」垚儿受用,笑嘻嘻拉着小姑娘上山。
迟问风的洞府在山腹处,不高,绕着栈道没几圈就到地儿了。
垚儿留虞小墨在洞口等着,她独自进去,先看看老头在干嘛。
虞小墨没拒绝,等垚儿身影消失后,她閒着无聊,就打量起壁面上密密麻麻的图来。
可看着看着,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我去!上面刻的玩意儿不是小学加减法吗?
虞小墨震惊了!她没想到在这里还能见到熟悉的阿拉伯数字,难道这书里世界这么不讲究,各种文化乱穿插吗?
可认真查看后,她发现这石壁上不止加减法,后面还有乘除法,方程式,几何角度,以及函数。几种题型混在一起,又有几个圆把它们圈起,组成一个奇奇怪怪的法阵,看着有些年头了。
虞小墨眯眼,怀疑这些题目可能是前人留下的,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不止她一个穿越者,在她之前肯定有人先一步到来!
「臭老头你快放开我!」「救命啊!小师妹快来救命啦!」「啊——」
突然!垚儿一连串的呼救声响起!
虞小墨忙撒腿向洞穴深处跑去!
没多久便看到泛着昏黄的地上,垚儿正奄奄一息地趴行,「小、小师妹……好、好疼……」
她本来稍有损坏的土身变得残破不堪,一隻胳膊断得四分五裂,散落在周围,而那小小的防暴头盔,自垚儿脑袋上掉下,正轱辘轱辘往暗处滚。
虞小墨想衝过去抱起她的,可诡异的暗处忽而踏出一隻脚!那脏兮兮的脚「啪嗒」一下,踩在小头盔之上,小头盔瞬间化成了粉末。
「桀桀桀,垚儿。」一抹疯疯癫癫的身影从暗里显现出来,顶着凌乱白髮的迟问风笑得古怪,「我提醒过你爹,别让你出现在我眼前,不然——」
他眼神冰冷,如一把锋利的刀砍在垚儿身上,「我定会取了你性命!」
说着他抬起右脚,眼看就要踏穿垚儿的脑袋!
「迟峰主脚下留人!!!」虞小墨蓦地扑了过去!死死抱住迟问风带着怪味的脚!
我靠!这味道真是绝了!咸鱼加上榴槤加上臭豆腐,几种气味混在一起堪称魔幻!虞小墨差点被熏昏过起!
但是她□□地忍住了!还大声喊着为垚儿求情,「峰主!咱们有话好好说!您看垚儿师姐哪不爽骂几句出出气就行了,何必动武脏了自己的手!」
「脏了我的手?」迟问风挑眉,嘶哑苍老的声音又桀桀怪笑起来,「你倒是说说怎么就脏了?」
「垚儿师姐这法身都是黄土所制,此土凝结力差,粉末稀碎,您一脚下去土粉飞扬,沾到您身上一星半点,可不就是脏了吗?」虞小墨分析得头头是道,「脏了您的衣服也就算了,洗洗还能穿,可要是沾到皮肤上,污了您的仙姿玉体,多不值当呀?」
「没关係,我不嫌脏。」迟问风显然不是好忽悠的,他冷哼一声,不顾小姑娘抱得多紧,又想踏下去。
「等、等一下!」虞小墨又喊,「我知道您不拘小节,潇洒肆意,但怎么说您也是一峰之主对吧?这么大的身份呢,咱就算真要杀也不能如此没格调,总要来个花俏招式,有点仪式感吧?您看您动不动就伸脚,还伸得这般不讲姿态,多不符合您高贵的身份和气质啊!要不咱缓缓,我给您设计个漂亮点的动作,您再继续?」
「没关係,我不介意。」迟问风依旧不为所动,脚下又施了一分力。
「等、等一下!」虞小墨心一横,豁出去了,「我刚在洞口看到有很多题,迟峰主难道不想知道答案吗?」
门口那些数学题,都是未解的,且周围还有不少迥异的字迹,像是刚刻的,线条边的石粉都没散去。虞小墨便猜测,这位迟峰主曾试图解题,但是没有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