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宜听闻这话是直点头:「那就劳烦长姐多操心了。」
说起来两人上次见面还是钮祜禄皇后刚去世不久,那个时候她自个儿身上的事情都没理明白,也就没心情去打量婉芳。
如今细细瞧来,她这才发现长姐婉芳容貌虽不算出众,却胜在端庄大方,说起话来条理清晰,也难怪当初会被淑慧长公主瞧中,成为太皇太后的外孙媳妇。
婉芳见她傻乎乎看着自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怎么病了一场,像是反都慢了?」
婉宜只道:「都是因为长姐说的太好了,我这隻有点头的份儿。」
婉芳微微笑着,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嘆了口气道:「说起来这是我第二次进宫瞧你,从前先皇后娘娘在的时候,我倒是时常进宫,什么时候想见她,递个帖子就成。」
「可如今后宫中的主人换了人,好些时候我想要进宫瞧瞧你,可是怕你为难,想想还是作罢。」
她进宫是要佟贵妃点头的。
这话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自文滢的事情后,婉宜时常想起钮祜禄皇后的死,思来想去,都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也对,若真有什么事儿,钮祜禄皇后肯定不会对宫女讲,六宫之中也无她相信之人,岂不是只能与长姐婉芳说?
婉宜衝着采薇使了个眼神,待采薇带众人都下去后,她这才道:「被长姐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当初我进宫之前你隔三岔五就进宫陪着姐姐说话解闷的,姐姐病重时还时常说,若不是有长姐在,只怕病中更加苦闷。」
「那姐姐可有与长姐说过些什么?亦或者,长姐觉得姐姐病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婉芳脸色一变:「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婉宜自然不好与她说实情,只能道:「我怀疑姐姐的死大有蹊跷,长姐你想啊,当初姐姐进宫之前身子多好啊,可进宫后,特别是当上皇后之后,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太医来来回回不知道瞧了多少次,总是不见好。」
「我怀疑,是有人在背后下毒手。」
婉芳低声道:「这事儿别说你,当初连皇上都怀疑过,查来查去都没查出什么不对劲来。」
「你听我一句劝,别管这些了,如今你好不容易在宫中站稳脚跟,好不容易得了皇上的喜欢,到时候若真闹出什么事情来,惹得皇上厌弃那该如何是好……」
婉宜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只能表明自己的立场,说一定会查明事情的真相的。
若是不查出钮祜禄皇后的死因,她怎么能回去?
婉芳见她这般倔模样,微微嘆了口气,低声道:「说起来佟贵妃娘娘是最有嫌疑的那一个,虽说那些日子佟贵妃娘娘压根没往坤宁宫凑,可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若她不心虚,躲什么?」
说着,她更是道:「那时候先皇后娘娘身子不好了,手中的权力虽没放出去,但太皇太后发话已经要佟贵妃娘娘帮着先皇后娘娘协理六宫,想要安插个人,或者送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进坤宁宫,不是轻而易举?」
婉宜皱皱眉,小声道:「可是很多事情除了怀疑,咱们还得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来的。」
「长姐,你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婉芳摇头道:「都这么久了,哪里能想的起来……」
说到这儿,她却是突然一愣,呢喃道:「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想起一件事来。」
「那时候先皇后娘娘刚刚被皇上立为皇后,佟贵妃娘娘十分不满,又是年轻气盛的,时常称病不来坤宁宫请安,先皇后娘娘索性就带着太医前去承干宫看她,她本就是装病,太医诊脉之后只开了些安神养气的方子。」
「谎话被揭开,佟贵妃娘娘是气急败坏,当众要先皇后娘娘莫要得意,还说不知道先皇后娘娘的皇后之位能坐几日,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没过多久,先皇后娘娘就病了,佟贵妃娘娘更是远远避开,好像为了避嫌似的,只怕她这事一早就知道先皇后娘娘的病好不了了吧?」
「你说这佟贵妃娘娘又不会未卜先知,为何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如今瞧来,她不就是那个笑到最后的赢家吗?」
婉宜仔细想着佟贵妃的性子,的的确确气急败坏说出了自己心底的实话,低声叮嘱道:「这话长姐自己知道就行了,可千万别四处说道,如今皇上与太皇太后虽对佟贵妃不算十分满意,可她实权在手,想要刁难你却是轻而易举。」
婉芳点点头,直说自己知道:「……我还是要劝劝你,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的。」
如此又劝了好一阵,见着时候不早了,婉芳这才离开。
婉宜给自己树立了方向——那就从佟贵妃下手好了。
如今她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着病好,只是还未等她病好,永和宫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是德嫔见红了。
相较于前一胎,德嫔这一胎怀的很是让她省心,一来如今她身居高位,乃是永和宫之主位,不必受人拘束,二来她也有了经验,最重要的是如今她不必整日担惊受怕,害怕有人对她的孩子下手。
要知道,如今后宫中怀有身孕的可不止她一个。
论得宠,她及不上宜嫔,就算是有人要下手,也该衝着宜嫔去。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