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之聆嘆息:「清兆那孩子都走了十九年了啊。」
饭后。
陆清予和孙柏荣谈生意上的事,乔焉借着这个空当请教陆晴刚才是怎么一回事。
陆晴告诉她,陆清兆就是大伯父陆慎东的独子,也是当初陆家的继承人……
作为长子长孙的陆清兆一直被陆原寄予厚望。
陆清兆聪明稳重,年纪轻轻就掌握多国语言,成绩拔尖,是家长们想像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陆慎北去世不久,陆清予曾在陆慎东家住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因为陆清兆的陪伴,陆清予开朗不少,也不再抵制上学,每天在大哥的带动和陪伴下,过上正常孩子该过的生活。
后来,不知道是又出了什么事,陆清予说什么都不要再住在陆慎东家。
「我记得当时大伯父还很不高兴,说老六在他那儿由他照顾,也算是让四叔在天之灵安心。」陆晴说,「可大伯父一向是瞧不上四叔的,以前也对老六漠不关心。怎么就突然转性非要照顾老六?这个到现在我也不知道。」
乔焉觉得这有什么了?
肯定是因为到底是亲弟弟的遗孤,再这么看不上,孩子也是无辜的。
陆晴笑了笑:「你啊,还是单纯。我们这样的家族,一个孩子,尤其是男孩子,意味着继承人的可能性多了一个。大伯父要是真对老六好,现在干什么为难他?」
「……也、也是哈。」乔焉尴尬地抓抓头。
不过这话也扯得远了。
今天桌上气氛的转变主要是因为乔焉提到的「20号」,那天是陆清兆的忌日。
「我这位大哥命不好。」陆晴嘆了口气,「十三岁查出来脑癌,治了一年,最后还是走了……爷爷很伤心,大伯父和大伯母就更不必说了。每年这一天,陆家都会陷入一种死气沉沉的状态,哪怕是到现在也……乔焉?想什么呢?」
乔焉发誓她不是不尊重死者,只是……
「二姐,那你们还给清予过生日吗?」
陆晴猛地一愣。
从来,大家记得的都是20号是陆清兆的忌日。
没有一个人记得21号是陆清予的生日。
这蛋糕八成是白准备了。
照着陆晴的说法,陆清予是不过生日的。
乔焉没想到普通人都会有的生日,在陆清予这里会成为禁忌。
该怎么办呢?
装不知道的话,她总觉得心里彆扭,凭什么人人都能过生日?抠儿就不能啊。
乔焉琢磨着,路过一楼陆清予和孙柏荣谈话的小会议室。
孙柏荣的声音传出来:「顾念杉要回来了,你知道吗?」
乔焉心动一颤,下意识靠住了身边的工艺架。
「知道。」陆清予说。
孙柏荣又说:「要我看啊,依照顾家现在的实力,是可以帮上你的。」
「……」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但为了大局,有舍才有得。」
「……」
「顾念杉是最适合你的联姻对象。」
话音一落,门外传来叮当一声。
陆清予出去查看,见是一个珐琅花瓶东倒西歪,不知道被什么碰倒。
佣人路过,他问谁刚才来过。
佣人想了想,说:「乔小姐。」
第24章 致富 「愿意啊。」
乔焉的第一想法就是:走。
她拿钱办事, 没理由甲方爸爸可以不用她了,她还赖着人家,未免有失优秀打工人的精神内核。
乔焉跑回书房, 拉出皮箱。
东西不多, 基本都是道具不用她带走, 很快就收拾好了。
她检查了一遍,扣上箱子拎起来,刚要出门,陆清予回来, 堵住门口。
气氛有一丢凝固。
乔焉和面前的人大眼对大眼, 都没说话。
几秒后,陆清予的眼睛动了动, 扫了下她手里的限量奢侈品皮箱。
那是之前想走乔焉路线的某老总送给她的答谢礼。
因为陆氏采纳了这位老总公司提的方案,老总以为是她的枕头风起效了, 硬是把皮箱塞给她, 不收不行的那种。
这隻皮箱,全球就一百隻。
乔焉本来想卖掉的, 但出于艺术的考量,她决定还是用几次再卖。
陆清予这样轻轻看了眼皮箱, 她忽然就觉得自己拿的是烫手山芋, 差点掉了皮箱。
好在她心理素质过硬。
「合适吗?」陆清予开口。
乔焉一顿:「什么?」
陆清予插着口袋,又看了皮箱, 淡淡道:「我帮你致富, 你跑路。」
「咳!」她干笑两声, 「这致富路上,哪儿什么帮不帮的?不都是利益相关嘛。」
陆清予点头:「学的很快。」
「陆先生教的好。」
陆清予反手关上门,走到沙发那处坐下, 淡漠的神情让乔焉恍惚间把他和第一次跟她谈判时的样子重合。
而此刻回想,那个时候似乎已经变得很遥远。
「为什么要走?」他问。
乔焉抿抿唇,笑着说:「这不是看陆先生要有真的帮手了嘛。我这个假的就不浪费你钱了。」
这话是她的真心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说的时候,她心口憋堵的厉害,像是每说一个字就增加了压在心头上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