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章之聆生活这么久,章之聆从来不碰那些「补」的东西,一向以清淡为主,就怕虚不受补。
章之聆笑笑:「不是给我,是给你。」
「我?」她更不需要了,她身体好的和牛一样。
「还有清予。」章之聆又笑,笑得有点儿让人头皮发麻,「你俩都得补。」
乔焉不明所以,陆清予也没太理解。
倒是章之聆老神在在,又感嘆一句:「年轻就是好啊。」
吃完早餐,乔焉到艺术园上班。
她今天是第 二节课,可以晚来一些。
乔焉到的时候,同事们除了不用来的,基本都在办公室里或在上课,门口一个人没有。
她正刷卡进楼,有人叫她的名字。
乔焉整个人愣住。
她不认为叫她的人是她想到的那个人,可她回过头,居然就是她想的那人。
——她的舅妈,虞梦珍。
虞梦珍以前是个颇有名气的演员。
一路从小地方奋斗到大银幕上,有演技也有手腕。
她知道那些富豪不会真的娶她进门,所以把目标锁定在白手起家,有一些家底的谭征身上。
事实证明,虞梦珍的想法是对的。
如今,她哪怕过着的是普通富太太的生活,那也远超大多数人。
更何况她还一门心思培养谭思思嫁入豪门,保不齐将来母凭女贵。
「乔焉啊,好久没见了啊。」虞梦珍摆正挎着的Birkin,笑得亲和,「你这孩子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和你妈妈年轻时特别像。在这儿上班是吧?」
乔焉不知道虞梦珍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更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没有说话。
面对她的沉默,虞梦珍也不恼,还是笑着说:「我们去那边的咖啡馆坐坐好吗?舅妈好久没见你,真是有些想你。」
「想我?」乔焉诧异又想笑,「您是失忆了吗?」
当初,谭征打了她一巴掌叫她滚,虞梦珍就是来助推她「滚」的。
虞梦珍笑容僵了下:「你这孩子。小辈和长辈哪儿没有摩擦的?都过去了。来,和舅妈过去坐坐。之后咱们逛商场去,舅妈给你买衣服。」
乔焉一秒都不想和虞梦珍待在一起,她刷卡要进楼,虞梦珍也没了耐心。
「你要不想和我去咖啡馆,就把陆总请家里坐坐。」
这话震的乔焉大脑嗡了一下。
虞梦珍转着手腕上的翡翠镯,恢復成乔焉认识的那位嚣张跋扈的舅妈。
「你和陆总谈恋爱的事为什么不告诉家里?」她质问,「你真以为自己长大了就可以脱离家庭了吗?别忘了,没有你舅舅你都未必上得了大学。」
乔焉明白了,眼神也冷下来。
她转过身直对虞梦珍,问她:「谁告诉你我们恋爱的?」
虞梦珍笑笑:「还用告诉?陆总带你参加贺家拍卖的事,谁不知道?你们现在到哪一步了?他对你上心吗?有没有给你置办房子或者其他资产?」
乔焉对这一连串的问题,只回以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微笑:「上心不上心,和你,以及你的家,没有半毛钱关係。」
虞梦珍瞪眼,乔焉上前,接着说:「你丈夫未经我允许卖了我父母留给我的画,事后还将我扫地出门。是你说的,让我再也别回去。我还记着呢,你可别忘了,不然多打你那张花多少钱都保不住年轻的脸。」
「死丫头!反了你了!你……」
虞梦珍从来都是怎么羞辱乔焉怎么来,哪里听得了她这样跟自己说话?
可想想陆清予的权势地位,她不得不忍。
「我说了,长辈和小辈没有不起摩擦的。」虞梦珍压下气,「更何况卖你父母的画又怎么了?你舅舅的公司急需资金周转,就是你妈妈活着,她也会……」
「你们家的别墅是拿什么钱买的?谭思思十八岁的生日礼物,那辆奔驰又是怎么来的?」乔焉冷笑,「还有你,你的爱马仕、你的珠宝……这也是救公司吗?」
虞梦珍气得咬牙切齿,像多年前一样,抬手就要扇乔焉耳光。
可乔焉不再是孩子了,她直接扼住虞梦珍的手腕,反向一推,虞梦珍穿着高跟鞋,差点崴脚摔在地上。
虞梦珍疯了,又骂乔焉是扫把星、是赔钱货。
乔焉看都不看她一眼,刷卡进楼,通知保安「清理垃圾」。
她们在门口产生的动静没人发现,除了恰好路过的沈霖。
但他没多问什么,只问乔焉需要不需要帮助?乔焉道谢,说了声没事。
沈霖点点头,往窗外看去,女人骂骂咧咧被保安请走,上了一辆黑色奔驰。
他一惊,指着那车说:「这不就是这段时间总来咱们门口的那辆吗?大家还以为是别的单位的家属。」
闻言,乔焉也看过去,看到那辆奔驰开走。
原来,虞梦珍早就计划要找她了。
之后几天,虞梦珍没再出现,奔驰也没有来。
乔焉鬆了口气。
她想,虞梦珍他们如果知道她和陆清予恋爱,应该也能打听到他们仅仅是恋爱关係,想从她这里讨好处,没那么容易。
更何况他们早就撕破脸,谭征要面子,虞梦珍也要,是不可能和她低头的。
乔焉不想再和那家人有任何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