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常吃的那几样,服务员很快下单, 没一会儿, 沸腾翻滚的红油锅里煮起各种食物。
该问的还是得问。
甘棠做网络媒体, 很清楚陆清予和顾念杉的新闻,她问乔焉是不是因为这个?
「不是。」乔焉摇头,「他说了, 这是谣言。」
甘棠不解:「既然是谣言,那你还……」
乔焉涮了块羊肉塞嘴里,咽下去,说:「是不是谣言,早晚都会成真。」
甘棠想说这是什么话?可话到嘴边,她懂了。
甘棠的爸妈是做小生意的,家里跟富豪那是不沾边,但比普通人还是比较容易接触这类人。
在有钱人的世界里,最讲究门当户对。
他们的婚姻不是单纯的婚姻,是利益置换和利益巩固,要衡量的指标很多。
陆清予是陆氏继承人,唯一的继承人,身价几百亿啊!
顾念杉不是问题根本,身份才是。
甘棠有些丧,灌口凉茶,又问:「那叔叔阿姨的画怎么办?」
她不用问乔焉钱的事,她知道乔焉要是决定这样离开,钱是一分不会带走的。
乔焉爱财,但有原则。
「挣钱呗。」乔焉笑笑,「我得靠自己的本事去挣钱,这样赎回来画也才是真的本意。」
话是这么说,可普通人想挣到八.九百万将近一千万,不是说着玩的。
甘棠皱起眉,乔焉又说:「你放心,我不会钻牛角尖。如果最后赎不回来,也没关係。反正那些记忆都在我心里,我爸我妈肯定也不会怪我。」
甘棠张张嘴,又一次把话咽了回去,她戳着碗里的东西,赌气道:「早知道这样,折腾什么?」
乔焉垂眸,笑着喃喃自语:「是啊,白折腾。」
不是她的,到底不是她的。
陆清予在乔焉离开后,返回陆氏,一刻不停处理工作,直到天黑。
顾念杉打来电话,陆清予满心厌烦。
「六哥,我看新闻了。」顾念杉急道,「焉焉没误会吧?我跟她解释。都怨我啊,我从海城急着回来排练,根本不知道这事。还好都撤了,不然……」
「有意思吗?」
陆清予凉淡的声音仿佛给周遭按下消音键,只余下听筒里微弱的电流声,嘶嘶窜动。
顾念杉哑了半天,问:「六哥,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陆清予拿着顾念杉她哥哥顾承桀的行程安排,漫不经心地翻着,说:「难为你哥哥要在伦敦待那么久,明明早就可以回来的。」
「六哥……」顾念杉呼吸一滞,「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
话没说完,陆清予直接挂掉电话。
知道她还会再打,打不通就让她哥打,陆清予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工作。
没过多久,办公室外起了骚动,陆慎西闯进来。
「我居然又让你小子耍了!」陆慎西喊道。
门口的秘书一脸无奈又害怕地看着陆清予,陆清予摆手,示意秘书关门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里,城市的多彩霓虹少有能反射到这个高度的,但这个时间的城市喧嚣,只要站在这里低头望一望,一切尽收眼底。
陆清予起身走到落地窗旁的沙发那处,说:「三叔有什么事慢慢说,请坐。」
陆慎西冷笑:「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恭顺有礼,你心思多阴多毒,我知道!我问你,你是不是借着姓谭的事当幌子,私底下拿下欧洲创业公寓?!」
陆慎西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疼。
陆清予一脸平静,淡淡道:「我为陆氏创造效益,有什么不对吗?」
陆慎西一噎,无处释放的愤怒登时让他暴走,他抄起架子上的工艺品,狠狠摔在地上。
「陆清予,你真以为自己可以独吞陆氏了,是不是?」陆慎西说,「我告诉你,一年之内,我绝对让你滚出陆氏!滚出陆家!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老爷子的决定大错特错!」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
「西董这话让人费解了。」苍老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上位者的威严,「西董不是一直以孝顺老董事长着称?原来私下竟然这么不满意老董事长的决策。」
陆慎西张口就要让这人滚出去,可等一看到人,顿时哑言。
来的是章之昂。
章之聆的四哥,在陆氏话语权最大的董事。
章之昂的助理搀扶着他坐下,章之昂没让,而是看向陆清予。
陆清予会意,过去扶着老人坐下。
简简单单这一个动作,很多事情不言而喻。
陆慎西只觉一口老血卡在胸口,淤堵着快要将他憋死,他咬着牙说:「章董,陆氏不能交到这么年轻的人的手里啊!他哪里能……」
「他不能,西董能吗?」章之昂问,「我只看收益。清予这孩子,能担大任。」
闻言,陆慎西身子不稳,退了半步。
再看陆清予时,他眼里充满不甘和仇怨,还有恨毒。
陆慎西自知情势不利,什么都没再说,愤愤离开……
陆清予亲自为章之昂沏茶。
「您最近身体不好,应该好好休息。」他说,「这事,我能解决。」
章之昂咳嗽两声,沉声道:「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知道情况,早死了那条心,你也早专心经营陆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