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姐妹,我是有规劝你的责任。」甘棠说,「不过,怎么说呢?挺可惜的。能遇上一个喜欢自己,自己也喜欢的人,多难啊。」
是啊,很难很难。
但无奈乔焉真的没有这个胆量。
「湖城那边有个美术交流会,我和邢姐报名了。」乔焉说,「走大概半个月,你有事微信我。」
甘棠咂嘴:「有事就逃避。」
乔焉苦笑,不逃避只有更难受。
乔焉和甘棠在小区附近的餐厅随便吃了点儿。
之后,甘棠回工作室苦逼加班,乔焉溜溜达达回家。
不知不觉,春天走过了一大半,气温越来越高,眼看夏天就要登场。
还记得以前每到了夏天,谭微都会做酸梅汤。
趁着夏凉时,夕阳要落不落,视野稍显朦胧的时候,谭微就会斟上三杯,再抱出来一个大西瓜,放在花架下的石桌上,让乔亦廷切开,把最甜的芯儿留给她……
乔焉喜欢夏天的时光。
她笑了笑,望着天边挂着的圆月,放慢了些回家的步伐。
本来是想要享受当下这份惬意的,但快到小区门口时,乔焉察觉身后有人尾随。
前几天,她还听几个大爷大妈说小区附近最近有个神经病暴露.癖,吓到了好几家的小姑娘,派出所那边派人来抓,一直没抓到。
她该不会这么倒霉吧?
情场失意,还招来了变态?
乔焉害怕又无语,只有加快脚步往小区跑,想着人多就好了。
可没想到,她刚要加速,身后那人比她还快,直接蹦跶到她面前,然后豁地撩开衣服——
乔焉的眼睛被人蒙住。
紧跟着就是「哎呦」一声,神经病叫陆清予一脚踹趴下了。
方逸站在一旁,心说老闆最近这无影脚是快要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你善后。」陆清予吩咐。
方逸:得,耍帅没有我,这苦差事都我来。
乔焉拉下来陆清予的手,再看到的就是方逸一个擒拿,制服了神经病。
「方助理好厉害啊。」乔焉称讚。
方逸:呀,还是有人欣赏他的。
方逸想说乔小姐您过奖了,陆清予一个冷冷的眼风扫过来,他立马改口:「我这身手不及陆总一半呢。」
说完,能逃多远逃多远,留久了,只有不幸。
乔焉看向身旁的陆清予,低下头偷偷搓了搓刚才触碰到他的手,嘟囔:「你回来了。」
陆清予「嗯」了一声。
两人默默无言往回走。
陆清予不请自来,也没问一句,直接跟着乔焉回了家。
乔焉想他大概是有话要说,特别是他还一直拿着一个文件袋,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用。
「坐吧。」陆清予脱下西服。
乔焉:「……」
这是她家好么。
乔焉乖乖坐下,等着这位大少爷发表高见。
但他素来话少,能做不说,只是将文件袋递给她,示意看打开查看。
乔焉又照做了。
而文件袋里的东西,彻底震惊了她。
这是一份具有法律效益的新合约。
上面对乔焉的行为不设置任何限制,但对陆清予有明确要求——
如果陆清予只是玩弄乔焉的感情,不以结婚为目的与之恋爱,甚至有企图豢养乔焉的任何行为,一经乔焉发现,陆清予的财产全部归乔焉。
基于上述,如果又出现陆清予非出于情感意愿和乔焉在一起,而是担心财产归属,对乔焉虚情假意、曲意逢迎,一经乔焉发现,乔焉依旧可以用这份合同让陆清予倾家荡产。
换言之,陆清予会不会成为穷光蛋全凭乔焉一句话。
乔焉反反覆覆看了合约好几遍,确定是自己理解的意思后,以一脸「不是你有大病,就是我疯了」的表情看着陆清予。
陆清予却是十分坦然,像个稳操胜算的谈判者,大方让步:「有任何不满意,可以修改。」
乔焉张着嘴,哪里说得出话?
不过,转而一想,她可以「不发现」啊。
陆清予看出她的心思,直截了当:「你不要,我就全部捐给福利机构。」
「……」
乱了,全乱了,这都神马!!!
乔焉儘可能保持理智,问:「那你就不怕我一口咬定你就是对不起我了,到时候把你的财产全部拿走吗?」
陆清予笃定:「不会。」
「为什么?」您这是哪儿来的迷之自信啊。
「因为我不会对不起你。」
「……」
「你可以把它看做是我们的婚前协议。」
婚前?协议?
乔焉差点背过气去!
今天晚上不对,一定是晚上吃坏东西了,幻觉,这都是幻觉。
乔焉把手里的合约扔到桌上,就跟扔烫手山芋似的。
「你快走吧。」她说,「洗洗睡,睡醒了说不定就正常了。」
陆清予不为所动:「我很正常。是你,还不面对现实。」
「……」
这什么惊悚现实啊!
乔焉和这狗男人说不了话,简直有毛病。
她起身过去开门,示意他赶紧走,就不送了。
陆清予没拿合约,拿起西服过去。
站在她身边,他告诉她:「这份合约,是我给你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