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尽？」他眉眼戏谑，语气熟捻。
这个称呼让程尽嘴角抽了抽。
「你好，我是尹喜。」他伸出了手，「『扬战』的开发者。」
程尽微怔，眼神从探索变成了敬佩，他就是那个机甲师！
「您好！」程尽赶紧伸出了手，回握了一下，又抽回去。
「真可爱呢。」尹喜并没有将手收回去，反而摸了摸她的头。
程尽暗暗咬了咬牙，只恨为什么自己比尹喜矮这么多。
「这位就是舒郁了吧？」尹喜这才将注意力放到舒郁身上。
「你好，尹喜叔叔。」舒郁十分有礼貌的伸出了手。：
尹喜笑意一顿，眼神刀刺了一眼刘释，对舒郁笑道：「不是叔叔哦，叫哥哥。」
「哥哥！」舒郁改口得十分痛快。
「先进来吧。」尹喜直接绕过了刘释，朝前带路。
进了屋子，机器人管家自发给程尽和舒郁倒上茶，刘释和尹喜去了书房。
「这次带程尽过来检查一下，上次罗森医生说她体内有东西，你帮忙看看，顺便跟她说一下情况。」
尹喜也记得这事儿，所以点了点头。
很快，用过晚饭后，程尽跟尹喜进了他的「工作室。」
虽然说是叫做工作室，里面却十分豪华，并且空间惊人。有医疗室，检测室，实验室等等。
「听刘释说，你对机甲还挺有兴趣的？」尹喜换了一身衣服，洁白的长袍披在身上，戴了个金框眼镜，一边走一边伸手将长发挽起，气质像是从华丽的贵公子变身成精英。
「嗯。」程尽回答道，盯着他衣袍上的那朵神眷花，若有所思。
「御雷是您的作品吗？」她突然问道。
尹喜挽好了头髮，正在戴手套，闻言有些意外的看向程尽。
「是我的。」他大方的承认，接着食指放在唇前，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朝程尽眨了眨眼道：「不过不许说出去哦。」
程尽点头，对于尹喜的承认也略带惊讶。自由退伍的机甲师不能参与机甲研究的工作，这是帝国的规定。
仿佛是因为有「扬战」这层钮带，亦或者是因为尹喜的态度过于亲和，或者两者皆有，让程尽对于尹喜并没有太高的防备心。
一边检查一边聊天，关于机甲製造，关于军校生活，关于「扬战」的细节，尹喜真的是一个非常健谈的人。
而程尽也了解到，他是远征军队里的机甲副研究人员，自身格斗技巧也十分丰富，尤其是对于机甲这一块儿，十分与程尽聊得来。
程尽没有注意到，尹喜看她的表情多了些说不明的玩昧。
提取基因，化验，全身扫描等等，结果终于出来了。
此时程尽因为这繁杂又损耗身体能量的过程而感到万分的饥饿与疲惫，尹喜见状，递给了她一隻营养液。
「我亲自调配的，可比刘释调配的好喝多了。」他说。
程尽抱着期待的心情打开了盖子，一瞬间差点没被送走。
榴槤味的营养液！
但是身体实在虚的厉害，程尽没有说话，屏住呼吸，喝了下去。
「怎么样？好喝吧？」见她喝完，尹喜连忙问道，目露渴求，仿佛在期待她的认同感。
这个目光让程尽不好意思说出否认的话，于是她压了压嘴角，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音节。
「嗯。」
「果然，我就知道小程尽跟我爱好是一样的。」尹喜笑道，眼底一片戏谑。
真是个有趣的孩子，他想。
那么，她跟路时今，自己的老师，又有什么关係呢？
尹喜和程尽并没有先去找刘释和舒郁，而是两个人坐在检测室，尹喜将报告交给了程尽。
「检测结果说明，你身体曾经注射过NH.9。」尹喜将刚才的疑虑先放在一边，转头跟程尽说起了检测结果，语气严肃。
NH.9，一种病毒，其源头来自于变异植株，也是——
尹喜沉下了目光，也是第九星繫上，那个臭名昭着的实验室里的残次品。
「是基因强化剂吗？」程尽问道，据她所知，NH开头的药剂都跟基因强化剂有关。
「算是。」尹喜的手指将报告的纸张捏得发皱，寒声道。
程尽大概猜得到了，垂了垂眼眸。
那就是，失败的基因强化剂。
尹喜嘆了口气，再次摸了摸程尽的头。
「你从小就在第九星系？」他一下下的顺着她的头髮，安抚的意味分外明显。
「嗯。」程尽十分配合：「我就是在那出生的。」
「没事，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虽然他还没有想到要怎么帮。
当初那场实验失败的产物，要么变异，要么死亡。这话他没说，他觉得对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说这种未免过于残忍。
但是——
「嗯，我不担心。」程尽扬起头，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一丝阴霾。
尹喜怔了下。
「最坏的结果我已经想过，我有准备。」程尽又说。
尹喜勾起唇角，再次摸了摸程尽的头。
程尽内心：关于这一点就挺让人讨厌的。
但是，他很欣赏这个孩子，为此他愿意去研究，去攻克NH.9。
「但是有一点。」程尽又说。
「这个事情不能让舒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