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无疑是一把利剑,插进安佳的心臟。
安佳咬牙忍住泪,「你们终于承认了。」
她抬手,把手臂一横,衝进了自己的卧室。
谢岐泽看了一眼妻子,眼神里还是透着心疼,抬手摩挲了她的脸,「等我。」
安佳妈妈哭着别过头,死犟着,但嘴软心也软:「路上慢点开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此刻的安渝看完了安居乐官博发的公告,董事长引咎辞职。
「引咎辞职。」安渝丢开手机,开了一瓶年代久远的红酒,「就这点能耐。」
安渝慵懒地靠在阳台藤椅背上,赏月。
「哭什么,我看上去很可怜吗?」安渝听见身后的动静,捏着高脚杯的杯梗,把杯子放在一边的桌上。
王雨心疼安渝,当妈妈的共情能力比平时要高很多,眼泪哗哗的。
她看着眼前,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绝对气场的背影,更觉得安渝身上有一种宿命感。
看得人心疼。
「安渝你还好……吗……」万娇娇也走进了安渝的房间。
大家都很默契关掉了麦,防止安渝在哭或者崩溃的动静被观众听了去,让她被人嘲讽或者看热闹。
事态两级反转。
她们都没想到安渝以前过得那么辛苦,亲爹还是渣渣。
万娇娇突然觉得自己公公在外面做公益还能给自己儿子积福,而安渝的亲爹这是在干啥啊?
他道歉,他忏悔,他还要问罪安渝。
第87章
安渝本来是开红酒庆祝一下某人的倒台, 结果却被看成借酒消愁。
她扶了扶额,起身走近阳台,转过来面朝大家, 腰靠着栏杆, 两手舒展开来搭在围栏上, 「各位,我的样子很像是要跳下去的人吗?」
她扭头望天, 「哎,突然觉得太被人关心也是一种烦恼呢。」
众人:「……」
「那你这没有事儿的话,我们就都离开, 让你一个人待一会,冷静冷静。」王雨觉得安渝这种是受刺激,开始说胡话了。
有一种人就是这样,很坚强,总喜欢说出与内心相反的话。
安渝看透不说破,挥手, 「掰掰。」
她是该一个人待一会儿,不然总在大家面前忍不住想笑,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作为女明星,肯定要做好表情管理的啦。
梁华实在不放心, 一步三回头, 「安渝有事叫妈妈。」
安渝给婆婆比了个心, 「真没事。」
大家一走。
安渝弯下腰,捂嘴笑了一会儿, 然后又优雅地坐回位置上, 慵懒惬意地喝着小酒。
没一会儿。
手机响了。
安渝微微侧目, 目光淡淡地落到手机屏幕上。
是一串电话号码。
没有存写名字, 但安渝可以倒背如流。
安渝滑动绿色的接听键。
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但对方生怕她一下子挂断了电话,便迫不及待地说:「安渝,我是爸爸。」
安渝冷漠:「我爸早死了,你乱攀什么关係?」
谢岐泽突然沉默。
旁边的人着急地夺过手机,也是怕安渝没耐心挂断电话,联繫不上了,「欸,安渝,我是你伯伯。」
对方的语气特别的亲昵,而且对安渝还有一种近乎敬畏的讨好,「你吃饭了没啊?我看你在电视上面瘦得哟,这些年没少在外面吃苦吧安渝。」
要不是安渝就是原主,她可能就信了伯伯这番长辈般语重心长的关心。
这世上,无论是爱情,亦或是亲情都可以演。
安渝最吃苦的那段时间,看妈妈实在是撑不下去了,厚着脸皮求小叔伯伯「赏」一点碎银几两救救她们,但他们只将她视作得了瘟病的老鼠,避而不见,甚至在路上不小心遇见了也是一脸沾到晦气东西的嫌弃与厌恶。
她将尊严踩在脚下,求着他们给一口嗟来之食。
他们视若无睹。
妈妈病死了。
死于穷病!
如今他们给的糖再甜,她也不稀罕,甚至还会踩上两脚。
「哦~伯伯是谁?」安渝举杯抿了一口酒,「想起来了,是我妈曾经养的一条狗,后来反咬主人不是被打死了吗?你又活了?」
伯伯隔着电话都在赔笑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你这孩子。」
「少攀关係,你配不上。」
似乎是察觉到安渝要挂电话了,一旁受辱觉得恼怒的谢岐泽终于开了口,说:「你爷爷奶奶在我旁边,他们有话跟你说。」
他刚刚说话。
被安渝握在掌心的手机里就传来一道年迈的女声:「小安啊,我是奶奶。」
老人的声音衰老得不像样子,有点像小姑娘的嗓音,但又不是。
安渝捏杯梗的手指一紧,微抖,杯中的酒液表面在灯光下,悄然起皱。
她离开爷爷奶奶太久了,孩童时期本来就记不住人,过了很多年,这份亲情原本就该像水消失在水中。
「安渝啊,我是爷爷,你现在还好吗?」
「安渝,你爷爷奶奶叫你呢。」
「安渝……」
安渝的记忆突然抽回很久很久以前——
「小安你悄悄拿着这四万块钱,给你和妈妈多买点好吃的。」
「小安,爷爷今天做农活摔了,来不了,他让我向你说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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