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岐泽看着冰冷的文字,心口一闷,差点没有呼吸上来。
他跪在地上捂着心口,缓了好一阵子,气血上涌,不断捶地,撕心裂肺:「我……可是生你的人啊安渝!」
谢岐泽怎么也不会想到压制前妻,跟着受苦的女儿居然会有隔着屏幕操控他的一天。
咚咚咚!!
咚咚!
门被人急促,重力地敲响。
「开门!快开门。」
谢家所有人都来了。
谢岐泽无动于衷地坐在地上,眼神空泛。
「爸,你怎么了?你开门啊!爸,爸!」安佳的声音透过厚厚的门板,沉闷地传进偌大华丽的房子里。
这栋房子,是安渝妈妈当年为了和谢岐泽结婚时买的新房。
前度用心血灌注的新房,成了温床,滋养着后来者。
这个房子观景视野好。
谢岐泽听见安佳的声音,双手使劲按压了一下发胀的眼睛,发软的双腿艰难地站起来,他的身体摇摇晃晃,扶住墙体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到了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
细碎的灯火,像被踩碎的星星,洒在夜幕里,洒在冰冷的钢铁大厦之间。
谢岐泽俯瞰城市的时候,竟然有一种快要掉进深渊的惊愕感,心惊胆战。
以前他俯瞰的时候,觉得有很多人的都在自己脚下。
谢岐泽如今却无法靠近专门用来观赏夜景的窗户,一退再退!
他跌跌撞撞地转过身,去开了门。
门猛然从外面被推开。
安佳泪眼婆娑地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爸爸,衝上前去一把抱住了他,「爸!」
谢岐泽用了最大的力量,那隻手,才堪堪攀到女儿的后背,「没事。」
伯伯闯进来,「你说说,这又是怎么了?为什么安渝又在微博上乱说话?」
他的分红,他的摇钱树,难道要没了不成!
小姑也很着急,毕竟普通大学出来的,能在公司当上高管是何其难的事情,要不是安居乐是老哥的,她现在还是别家公司的普通白领,「哥,你们是不是又去招惹了安渝?」
安佳心虚地低下了头,她要不是看热搜,都不知道以前还发生过那样的事情。
早知道就不说了。
「不是说好了吗,不要去招惹安渝,不要去招惹她,你们为什么不听呢!!!」安佳的舅妈就差指着安佳的鼻子骂了,「你说你出去玩就玩吧,为什么还要让你的朋友掺和到这件事里面啊。说难听点,你跟安渝两个人的矛盾,关他们是什么事。」
小叔现在的火气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发,所以说话的语气很重:「要我说啊,哥你就不该去微博上去跟安渝划清界限,说不定人家压根不想管这边,只想过自己的,可你们偏偏要去找什么存在感,现在好了,存在感找到了吧,安渝现在是什么能力啊,她就算不靠着周家也能整死咱们。」
「不是。」安佳心仍然不服,「安渝哪有你们说得那么厉害,不就是找到了一个好靠山,靠男人的钱打压咱们吗?再说了,之前的事情,她还搁那儿斤斤计较什么呢,她要来斗,那就斗呗,我就不信她婆家还能次次为了她砸钱不成。」
「闭嘴吧你。」伯伯厉声斥了安佳,「你知道个什么东西就在这里大放厥词,新闻一出来我就派人查了安渝的个人财产,人家在万益存着三百多亿的资产,我们有那么多钱跟她斗吗?」
安佳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三……什么,三百亿?!」
「就是啊,这怎么能斗得过安渝啊,现在公司每年的营业额也才三千多万,除去运营成本,人工成本,各个部门的应酬报销,还有材料成本,纯利润也才两千万左右,然后再分到大家的手上,能有多少,几十万而已啦,对安渝来讲简直就是毛毛雨。」
伯伯啐了一口,尽显本色:「他妈的,她到底哪里搞来的那么多钱,我报警人家说她的财产是正当收入,合法,她倒是怎么收入的?」
「突然觉得我这年薪几十万的高层倒是寒酸了。」小姑苦笑道,「没想到当年在巷子里捡烂菜叶的女孩,竟然能这么有出息。」
安佳听得嫉妒的手都在发抖,「三百亿,我从来都不敢想。」
小叔:「哥,你别愣着了,你说该怎么办吧。」
伯伯:「现在公司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亏钱,赶紧想办法啊。」
谢岐泽却冷笑出声,眼底翻涌着绝望,「安渝真是好样的,真是好样的!」他无力地往后趔趄,站不稳。
「爸。」给安佳吓哭了,怕他受了刺激,摔在地上,扶着他到沙发上坐着,拿了一个抱枕给他垫在腰后,让他靠着。
伯伯看他这一副活死人的样子,也被吓到了,「我说岐泽,你得撑住啊,咱们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谢岐泽怒极反笑,气急了,他的肺部仿佛只能出气,吸气却非常困难,说话都开始变得有气无力的:「安渝真是好样的!安居乐是她母亲的心血,她为了报復我,居然可以狠到毁了它。」
安佳突然很直接,也很清晰地认识到安渝的不可招惹。
妈妈的心血,都可以无所顾忌的毁掉。
那么,他们……
安渝会怎么对他们……
安佳不敢继续往下想。
父亲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佳佳,待会爸爸联繫一下,我们去把姓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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