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了。」
「没被发现？」
「没有。」
「好好表现，回来给你涨工资！」
「谢谢钱总，我会努力的！」
吴勇小心地删除掉刚发的信息，心虚地四下打量一番。
他是钱艺派来星耀卧底的。
深吸口气，他敲门进了简知的办公室。
「简总，您好，我是吴勇，我……」
吴勇开始背诵准备好的介绍词，作为老职场人，他很懂面试规矩。
「不用说了。」
简知直接打断了他，并以一种在他看来极为锐利的目光打量他，好似要从他身上看出一个洞来。
他攥紧了拳头，目光游离开来——不会被发现了吧？
果然就听简知说：「你做了十二年的经纪人？带过哪些艺人啊？」
来了，开始查身份了，只要他一说自己带过的人，分分钟就会暴露他在宏艺工作。
幸好他早有准备。
他如实说了几个名字，都是一线大牌，果然就见简知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肯定发现了，吴勇心悬了起来，又说：「但是我在宏艺发展得很不好。」
简知来了兴趣，问：「怎么不好了？」
吴勇咽了咽口水，压下紧张，想着星耀招聘里传达出的「不捲」理念，试探性说：「宏艺太卷了……」
简知：一说这个我可就来劲了。
他见简知神色一亮，知道这是对味了，立马继续。
「没有双休，天天加班，24小时工作待命。」
他看简知越发欣喜，果然她喜欢听自己抹黑宏艺。
「艺人上班我上班，艺人休息我上班，我体检已经好几个指标不达标了！」
「我不想加班了！我想要生活！」
说着他不免真情实感起来，想到自己五点起，三点睡的日子，不禁唏嘘。
简知沉默一会儿，站起来给他递了一张纸巾：「没事，在星耀，以后你都不需要卷了，你一定要不忘初心啊！」
最好可以安心养老，不思进取，究极摆烂！简知如是想。
吴勇接了纸巾，拿了入职单，还是有些恍惚，看着自己的职位：艺人经纪部总经理。
他这是卧底还顺便升了个职？这算是成功了？
而另一边简知大喜过望，有个想摆烂的领导，以后来的那些经纪人可不得上行下效？
新员工都是混子，自己的亏钱未来很光明！
不过简知忘了什么叫乐极生悲。
她看着秦素递过来的简历陷入了长久沉默。
法律专业名校毕业，顶级律所工作经历，经手过许多案子，成绩斐然。
这无疑是个人才，看起来就会背刺她！
简知内心沉痛，就三个人还没有帮她过滤掉精英？
「秦小姐为什么不继续在律所工作。」
这可得好好引导，让她放弃来星耀，去追求自己的美好未来！
「因为我得罪了人，是被开除的，在业界已经没有律所接收我了。」
秦素说得坦荡，她本来就只是来碰个运气，如果这里也不行，她就准备出国重新开始。
果然她看到简知神色一变，她立马站起来，准备道谢走人。
谁知……
「你看法务部总监这个职位怎么样？」
能靠着得罪人就被业界除名，这是怎么样一种惹祸精神！
惹祸精可是职场大杀器！
简知满脸：我需要你。
「……简总，你不问问其他的了？」
那些都不重要，请你多惹祸！
简知福至心灵：「不用了，我很看好你，希望你不忘初心。」
多惹祸多亏钱！
秦素沉默着细细品味了「不忘初心」几个字，粲然一笑：「那我们开始走流程吧。」
「什么流程？」
「请出示公司经营许可证。」
「三年的合法纳税回执单。」
「您个人的无犯罪记录证明。」
「星耀往年官司留檔。」
……
「还有最重要的，我的劳动合同。」
秦素髮号施令，一口气报了一堆，简知一边往外掏一边想：完了，她好像有些卷……
好不容易送走了秦素，简知一副被掏空的样子，她瘫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是时候想想怎么安排季迟了。
简知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娱乐圈现在做什么最亏钱？
第8章
简知琢磨了一周，还是一无所获——想亏钱，真是太难了。
正嘆着气，魏薇走了进来。
「简总，领声那边送来了酒会邀请函。」
领声是业内最大的娱乐公司，资历老资源多，一向以行业老大哥自居，三不五时就以「各家多交流」的名义办一些商业酒会。
席间不过就是互通有无，坐分资源，大公司拿大头，小公司分一杯羹。
以往星耀从未收到过邀请，这次估计是因为先前出了两次风头，才被划进了名单里。
简知看着手里的请柬，问：「这种酒会上会有亏过大钱的吗？」
「……做生意肯定都亏过吧。」
魏薇压着抽动眉角，心说简总的心思果然猜不透。
简知闻言又喜又忧。
喜的是自己能去找亏钱的人取取经，忧的是为什么别人都亏过，就自己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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