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爷,您别生气,挽月哪里敢在您面前端什么架子,想来是这丫头手受了伤怕侍候不好,奴婢明日定去好好说道说道。」
顾揽风越想越气不过,这丫头也忒没良心了,她受伤那段时间得了谁的照顾难道全然忘记了?起身想去把那小丫头揪回来,又觉得自己未免太过在意,刚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突然想起昀廷前些日子的话,不免迟疑了一会。
昀廷说的不错,这女人啊,就不能给好脸惯着,他堂堂顾五爷难不成还亲自去找一丫头?可这心口又憋了一口气着实难受。
「叫苍何去武场等着爷过去。」
听竹闻言,替苍何捏了一把汗,敢情这位爷气不顺要去找旁人麻烦了。
苍何听到消息后,差点打滑没站稳,「你说真的?」
听竹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还好心的提醒了他今日小心些,主子爷心情不佳等云云。
苍何只差没哭丧着脸前去武场,主子爷平日里甚少和他过招,可他知道主子爷身手了得啊,如今喝了酒只怕自己今晚是不能安然无恙的出武场的门了。
这厢,听竹听了主子爷的话,踌躇的在屋内来回踱步,咬了咬牙还是直奔去了挽月的住处。
皇天不负苦心人,挽月终于费力的将药纱包扎好了,还真是费工夫。
听竹来时便见她正埋头背着身不知在做些什么,连她进来轻咳了一声,也未反应过来。
「挽月?」
她回眸看见来人,迎了过来,「听竹姐姐,可是有事吩咐?」
听竹定睛瞧了她许久,方才幽幽开口,「主子爷说从明日起你就不必留在书房侍候了。」
挽月原本笑意盈盈的脸怔时有些不自然,「哦……既然是主子爷吩咐的,那我自然是要听的,多谢姐姐告知。」
听竹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不忍,「主子爷在气头上,想来过几日就好了,你莫要多心。」
「姐姐多虑了,我本就是府里的丫鬟,自然去处是由主子定的。」
听竹本想告诉挽月方才在书房主子爷正好在窗前,是听见了她的话才生了这么大气,又觉得多说无益,嘆了口气,「你能这样想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我前院还有事,先走了。」
挽月听着脚步渐行渐远,丢了魂般收拾着包扎过的药品,直到端起来的瞬间才发现装错了……
武场内,苍何觉得自己怕是要命不久矣了。
「再来!」
还来?苍何甚是没骨气的求饶,「主子爷,您放过属下吧。」
「留着也没什么用!」他的话不咸不淡的传来,苍何干脆不怕死的躺了下去,显然不想起身继续。
顾揽风轻哼一声,拾起一旁的玄色披风朝着他处走去,而苍何在他走后,长吁了一口气,瞬间活了过来利落的起身朝着他处走去,刚一出门便见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站住!」
莲心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撒腿就跑,转了几条廊道,她估摸着那人没追上来,倚在廊柱上自言自语,「吓死我了,得亏我跑得快。」
「是吗?」
身后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莲心暗暗闭了下眼,脸上瞬间扬起微笑,客气道:「原来是苍何护卫啊,奴婢刚才还以为是看见鬼了呢,赶忙就跑开了,您见谅。」
苍何脸部抽动了一下,阴岑岑的看着她,「你说我是鬼?」
「奴婢瞧错了,您这样风度翩翩的人又怎么可能是那腌臜。」
苍何听着她自圆其说的谎话,欲开口。
「哎呀!瞧我这记性,听竹姐姐刚才说有事寻我去,我得赶紧去了,晚了听竹姐姐肯定会不高兴,您忙。」
莲心转身朝着前面走去,浑然没见后面某人越来越黑的脸。
「站住!」
莲心握紧粉拳,内心腹诽了他十来遍,转过身去故作不解的样子。
「听竹在前院,你去覃房的方向作甚?」
莲心愕然,打量眼前方,才惊觉败露,「哎呀!瞧我这记性,多谢您告知,我这就去。」
苍何见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不拆穿她,刚才和主子爷切磋的疲累顿时消散了不少,也不再难为她,「嗯,去吧。」
莲心道了谢,步伐轻快,想着赶紧别再见到他,可身后那人怎么甩也甩不掉,她忍不住回身问道:「您贵人事忙,奴婢一人去就行了。」
「不巧,我也正要去前院,同行吧。」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今日莲心算是明白了。
第38章 你留着还是有用的 不必去书房侍候……
不必去书房侍候, 她也乐得清閒,连回家探望的事也提上了日程。洛沉倒是难得好说话, 准许她今日就可以回家中,这会子她收拾好了包袱出了门。
因着她们是女婢,不能从正门处离开,她便早早雇了辆马车,已经在角门那等着了。
车夫见她容颜俏丽,不由多看了几眼。心里愈发肯定不愧是大户人家,连着婢女的相貌也要个顶个的好。
马车一路颠簸着,期间挽月睡意全无,想着一会便要见到祖母和阿娘还有轩儿, 眉眼间的笑意挡也挡不住。
「吁……」
车夫唤马声在外帘响起, 片刻再度传来车夫的声音, 「姑娘, 到了。」
挽月掀开车帘,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 竟觉得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