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把他留在京城!派人盯紧他!」秦嫣恶狠狠地提议。
「那……容朕再想想。」皇帝沉默了。
「好吧。」秦嫣自顾自地坐下来,「给哀家添一双筷子。」
李公公也不敢不从,恭敬地哈着腰奉上。
「母后,今晚朕约了国师去星相楼观星,届时母后和四郎也一起来吧。睿王这两天就要回来了,先帝灵柩入陵也该挑个合适的日子了。」既然秦嫣坐下来一起用膳,皇帝也就顺势跟她商量起这事。
星相楼在宫外,皇帝这么说,等于变相同意秦嫣微服出宫。
「好啊。」秦嫣十分爽快就答应了下来,「哀家很久没到外面去了,不知能不能提前一些时间外出,傍晚再到星相楼和陛下会合。」
皇帝怔住了,她前两个月才回门省亲,这就又「很久没到外面去」了?
对上那双满是期待的双眸,小皇帝没忍心拒绝:「好,那母后要多带点侍卫。」
「好,谢陛下。」
「不必客气,以后母后想出宫玩……」皇帝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说道,「就拿朕的信物出去吧,但不能让朕的母妃知道。」
秦嫣瞪大了眼睛,皇帝这信物也太廉价了吧,谁都能得到!
如果不是廉价,难不成昨天挨得秦落雁多了,她也沾了一点光?
「好哒!谢谢陛下!」秦嫣赶快JSG伸手领了,生怕皇帝反悔似的。
小皇帝也被她逗笑了,谁也没留意到外头有个小太监悄然离开……
……
陈嬷嬷给小太监打点了银子,疾步走回慈和宫主殿,王太后正在用早膳,陈嬷嬷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娘娘,不好了!」
「一大清早的嚷嚷什么?」王太后从容地放下匙羹。
陈嬷嬷起来附在王太后耳边,神色紧张地汇报:「昨夜秦太后去了崇德殿,据闻还跟陛下一起用膳,天黑了才离开,今天一早又过去跟陛下一起用早膳……」
话未说完,王太后砰一下拍案。
「秦嫣!好你个狐媚子!」王太后气愤得胸腔不停起伏,「先帝尸骨未寒,连皇陵都还没入,居然就迫不及待勾引陛下了!」
陈嬷嬷忧心忡忡:「娘娘,陛下瞧着也挺喜欢跟秦太后亲近,这要是色迷心窍,该如何是好呢?」
纪嬷嬷附和道:「这要是普通的后宫女子也就罢了,这秦太后生性跋扈不守礼法,身后还有秦家,秦天南手上十万大军功高震主,恐怕没那么容易动她啊!」
王太后思索片刻:「宣王丞相进宫,哀家有事相商。」
「是!」陈嬷嬷领命。
「慢着,」王太后顿了顿,「去请晋王。」
陈嬷嬷疑惑:「晋王?」
王太后冷哼一声:「不想让秦家父子回京的,估计也不止哀家一个。」
若能除掉秦家和秦太后,还顺势剷除睿王这一大劲敌,她不介意跟晋王合作一回,想必晋王也知道其中利害。
——
大军在官道缓缓前进,离京城只剩百余里,最开心的莫过于秦家父子。
「总算能回家了!不知道以安长高了多少。」秦源忍不住笑出声,以安是儿子包包的名字,楚氏喜欢喊包包小名,秦源倒是直接喊儿子的大名,这是他给儿子取的名字。
乐以忘忧,一世长安。
他只希望儿子可以一生快乐无忧,平安顺遂。
「你见着就知道了,那小子长得肉鼓鼓的,像你小时候,很爱哭,年节时我回来,还跟在屁股后面嚷嚷着要跟我一起去西北呢,呵呵!」秦威笑道。
「我小时候怎么爱哭了?有你这样说大哥的吗?!」秦源回怼。
秦威嘿嘿笑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娘说的。」
「你小子欠揍了?!」秦源扬起马鞭作势要打他,兄弟俩闹腾了一阵。
三年前秦源出征时,楚氏才刚生下儿子,他记忆中的以安还是襁褓中的模样,听到秦威说起儿子,又说起自己儿时,越发想快点回家见到妻儿了,那张清隽严肃的脸上浮现了一丝难得的温柔。
徐阳在旁打趣道:「瞧你们一个个挂念妻儿老小的,徐某羡慕不已啊!等我回了西州,也让表妹给我生个娃!」
秦威朗声笑道:「你都成亲了,该改口喽!不然黎二姑娘可要提着鞭子来训你!」
「哎哎!二弟,这回你也错了!现在应该是徐夫人,不是黎二姑娘了!」秦源笑着纠正。
「秦源!你也别笑我!我出发前还看见你买了三个西北风情的髮簪,你说说这都是怎么回事?你这是要瞒着嫂夫人在外面搞事?」徐阳笑着反击。
「你可别胡说!这一个是买给内子的,一个是给娘亲的,还有给我家妹子的!」秦源连忙解释,「今日是老三生辰!要是能在今完回到城中,没准能赶得上送她礼物呢!」
秦威一愣,懊恼地一拍脑门:「今儿是阿嫣生辰?!我竟然给忘了!」
一行人开着玩笑一路走着,秦天南回头看了一眼几个小年轻,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眼角余光瞥见身侧的萧景淮,发现他也在看他们三个,不由得唏嘘了一把。
睿王跟他们仨年纪相仿,若不是因为江家的事情,也许他也会跟他们一样意气风发,像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而不是每天跟京中通信,不知在谋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