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嫣喝了一口又递了回去:「要凉的。」
「好!」春香马上去换了一杯凉水。
秦嫣端起来一饮而尽,喘着气息道:「……你把茶壶拿过来……」
夏葵听话地急匆匆把茶壶捧过来,秦嫣抓过茶壶一口气咕噜噜地喝了起来。
两个丫头吓了一跳,连忙帮她擦汗,春香扶着她:「娘娘,慢点喝。」
夏葵给她擦汗:「娘娘,别急,别呛着了。」
张嬷嬷看着差不多了,一把夺过茶壶:「别喝了,再喝就要撑坏肚子了。春香夏葵,先把娘娘扶到床上去。」
春香和夏葵赶紧把秦嫣扶回寝殿,秦嫣一下子滚在床上。
春香心急如焚,转过身问:「嬷嬷,我现在能去请太医了吗?」
张嬷嬷微微颔首:「去吧,儘量请口风严密点的……」
春香顿了顿:「嬷嬷……你是不是猜到娘娘中的是什么毒了?」
「十有八.九是了。」张嬷嬷点头。
秦嫣气若游丝地阻止:「不要宣太医……」
后宫有人给太后下媚药,这传出去影响不小。
春香讶异万分:「娘娘……」
「不要宣太医,我能熬过去……」秦嫣满头是汗,还不忘叮嘱,「让下面那些丫鬟别吃餐后剩下的东西,我怕她们会中招。」
「好,我这就去吩咐。」春香立即出去执行。
秦嫣摆摆手:「我歇会……」
「娘娘,您歇吧,奴婢在。」张嬷嬷跪在床前给她擦汗。
秦嫣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她身上的燥热却分毫未减,每一寸肌肤仿佛千万蚂蚁在爬过。
「阿嫣,阿嫣……」温柔又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秦嫣吃力地睁开眼,萧景淮一身黑衣出现在寝殿里,目光中带着疼惜,见她醒来,紧皱的眉头总算鬆开了些。
「景淮……是你?」秦嫣像是看到了救星,艰难地支撑起来。
「是我,我在,别怕……」萧景淮赶紧扶着她,岂料她毫无理智地一头撞进他怀里,他心疼地抱住她,「阿嫣?很难受吗?」
秦嫣委屈地点头,蹭着他的颈窝:「景淮……抱我……」
站在后面的张嬷嬷和春夏秋冬齐齐惊呆了,正犹豫着要不要退下。
萧景淮旁边一个黑衣女子给她诊了脉,这是暗卫营里一个出色的使毒暗卫落日:「主子,娘娘中的是焚情散,是一种烈性的媚药,药性上来如烈火焚身,百爪挠心,万蚁噬咬。」
「……可有解?」萧景淮蹙眉。
「圆房即可解。」落日答。
秦嫣正犹豫着,下一刻便听到他问:「如果不呢?还有别的解法吗?」
「没有,只要药性还在,百爪挠心的感觉不会消失,有些人会因此把自己的身体抓烂。」落日回答,「不过,我可以配解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回,这期间大概也要两三个时辰,也不知娘娘能不能坚持住……」
「好……快去吧。」萧景淮微微点了点头。
「是。」落日抱拳退下。
秦嫣宫里的一众人面面相觑,拿不定该走还是该留。
「阿嫣……你能熬吗?等落日配好药送来。」萧景淮轻声问,「我陪着你……」
「不要……」她娇喘着气息,抬起头亲吻他的下巴,「我要你……」
声音很轻,萧景淮却听得一清二楚,她那不安分的手已经伸到他的腰间,去解他的腰封。
张嬷嬷惊了一瞬,立即识趣地行了个万福退下。
春夏秋冬见状,也连忙跟着退下了,她们也不敢走远,候在寝殿外,里面时不时传来秦嫣娇软的呜咽和萧景淮的低语,至于他们说什么,外面听不清楚。
「阿嫣,不能这样。」萧景淮制住她的手,他清楚秦嫣的性子,她现在不是清醒的状态,若他乘人之危,等她醒了,定要跟他置气。
秦嫣搂着他,在他脸上乱亲一通,毫无章法地在他的颈脖间乱啃:「为什么不能?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不是想娶我吗?」
「我是很喜欢你,可是……」他还没说完,双唇就被咬了一下。
秦嫣整个身体几乎贴在他身上,胡乱扒拉着他的衣服:「我也很喜欢你啊……所以,我们做这种事,应该会很开心才是。」
「我会很开心……」萧景淮坚持着临近崩塌的防线,「可是阿嫣你醒来也许不会开心,我想要得到的是一个清醒的你,一个自愿的你。」
她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媚眼如丝望着他,软绵绵的声音轻轻地问:「景淮……你为什么不亲我?你亲我啊……」
萧景淮一愣,那松垮垮的衣裳滑落,露出半个香肩,她不自觉的妩媚和深情几乎要把他的理智击溃,有了爱念,便会滋生慾念,他也只是个普通人,面对喜欢的姑娘投怀送抱,又怎可能不动摇?
他抱住她,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秋林冬雪。」萧景淮喊道。
「在!」侯在殿外的秋林冬雪突然被点名,慌张地跑进来。
「去备水。」
秋林:「已经备好了,原本娘娘打算沐浴的……」
冬雪:「等等……这会儿水该放凉了。」
「凉的正好。」萧景淮抱起秦嫣往净室去。
秦嫣还没来得及多想,哗啦一声就被他放进了水里,一阵透心凉让她连连打了几个寒颤,但是身上的灼热感消退了许多。